没想到一场暴雨,直接撕开口子。
他不是没想过渗水会出事,但他以为还有时间。
现在没有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香料包,那是他特意从西市带回来的,想让苏青芜试试新烤肉的味道,想让新安的灶台多点香气。
百两黄金、上游排名、始皇亲赏——这些刚拿到手的东西,此刻像被一瓢冷水浇透,只剩个虚名。
百姓要吃饭。
稻苗淹一天,收成就少三成。
他抬手,声音干脆:“掉头。”
阿四一愣:“大人?”
“回县城。”
沈砚已经伸手去抓车帘,“立刻掉头,全速赶回去。通知沿途驿站,我要征用快马,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县衙。”
衙役抹了把汗,连忙点头:“小的跟着大人一起回!楚墨大人说,只要您一到,马上就能定方案!”
沈砚没应,只对阿四道:“走。”
阿四甩鞭,马嘶一声,前蹄腾起,车轮碾过路边泥地,溅起一片浑水。
马车开始疾驰。
沈砚坐在车厢里,背脊挺直,手重新按在胸口的布囊上,指尖触到稻种粗糙的麻布包裹。
他没再闭眼,也没说话,目光透过车窗,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新安城轮廓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水汽和泥土翻卷的气息。
他知道,这一趟归途,不是回家。
是救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