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华很淡，只有米粒大小，但其中蕴含的气息，却让静室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。
“混沌之力……”沈昊凝视着指尖的光华，“果然更加凝实了。”
昨日一战，他第一次主动激发鸿蒙道体本源，将混沌之力融入剑气，施展出“混沌初分”。那一剑不仅斩灭了噬魂魔像，更让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有了质的飞跃。
如果说以前，他只能被动地利用混沌之力净化邪祟、强化防御，那么现在，他已经能主动引导、凝聚、操控混沌之力，将其化为攻击手段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。
“不过……”沈昊收起指尖光华，眉头微皱，“消耗还是太大了。昨日那一剑，几乎抽干我七成仙力。若是遇到更强的敌人，恐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混沌之力虽强，但消耗也大。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，这就只能作为底牌使用，无法成为常规手段。
“得想办法提升仙力储量，或者……找到更高效的混沌之力运用方式。”
沈昊陷入沉思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静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沈师弟，在吗？”是白夜的声音。
沈昊收敛心神，起身开门。
门外，白夜一袭白衣，笑容温和。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，食盒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“白师兄。”沈昊侧身让开，“请进。”
白夜走进静室，将食盒放在桌上，笑道：“沈师弟调理得如何了？我让书院膳房做了几道药膳，对恢复仙力、温养神魂有好处。”
沈昊也不客气，道了声谢便坐下。
食盒中装着四道菜肴：一道“清蒸龙鲤”，龙鲤是仙岛特产的灵鱼，肉质鲜美，蕴含精纯的水系仙力；一道“红烧凤翅”，凤翅取自仙禽“彩羽凤”，能温养经脉；一道“灵芝炖仙鸡”，灵芝是百年份的赤灵芝，仙鸡则是以灵谷喂养，汤中蕴含浓郁的生命精华；还有一道“水晶仙果拼盘”，仙果都是书院药园出产的，各有妙用。
沈昊昨日消耗巨大，此刻正需要进补，当下也不客气，拿起碗筷便吃。
白夜坐在一旁，也不说话，只是微笑看着。
待沈昊吃完，白夜才开口道：“沈师弟昨日一战，可是惊动了整个仙界啊。”
沈昊放下碗筷，擦了擦嘴：“白师兄过誉了。不过是侥幸罢了。”
“侥幸？”白夜摇头，“若是侥幸就能百息内斩杀修炼噬魂魔功的玄仙中期，那这仙界的天才也未免太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正色道：“沈师弟，你我虽然相识不久，但我自认看人还算准。你……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沈昊没有接话。
白夜也不在意，继续道：“昨日天衍殿问案，道衍仙尊和青玄长老都表态支持沈家。火云真人虽然保下了烈炎，但功利一脉的声誉已经受损。接下来，恐怕会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“白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黑煞仙殿不会善罢甘休。”白夜直截了当，“屠魂只是试探，失败了，他们就会换更厉害的人来。而仙界内部，也未必都是铁板一块。有些人，表面是正道，背地里却与黑煞勾勾搭搭。”
沈昊眼神微凝：“白师兄知道些什么？”
白夜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道：“今夜子时，听雨轩后院有一场小聚，参与的都是年轻一辈中志同道合的朋友。沈师弟若是有兴趣，可来听听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静室门口，又回头道：“对了，沈清丹师妹那边，净尘婆婆已经亲自出面，将她收入门下，成为净世一脉的核心弟子。有净尘婆婆护着，丹盟内部暂时没人敢动她。沈师弟可以放心。”
说完，白夜便推门离去。
沈昊坐在静室内，眼中光芒闪烁。
白夜这番话，信息量很大。
第一，青冥书院和天衍宗确实在支持沈家，但仙界内部有内鬼。
第二，今夜的小聚，很可能是一次“站队”，参与的人都是愿意与沈家交好、或者说，愿意与黑煞对抗的势力。
第三，沈清丹有了靠山，沈家在丹盟的布局算是初步成功了。
“联盟……”沈昊喃喃自语，“是时候了。”
他知道，沈家不可能永远单打独斗。
想要在仙界站稳脚跟，就必须有盟友。
而昨夜那一战，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沈昊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盘膝坐下，继续调理。
今夜的小聚，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。
子时将至。
悬空仙岛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中。天空中没有月亮，只有漫天星辰闪烁。星辰的光芒透过仙岛的防护阵法，洒落在地面上，如同铺了一层银霜。
听雨轩后院，一座八角凉亭内，此刻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凉亭四周挂着一圈“夜明珠灯”，柔和的光芒将亭内照得通明。亭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，桌上摆着茶具、果盘，以及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白夜坐在主位，正在沏茶。
他的动作优雅从容，每一个步骤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。热水注入茶壶，茶叶舒展，茶香袅袅升起，在亭内弥漫开来。
“白师兄这手‘流云茶道’，是越来越精湛了。”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笑道。
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，容貌清丽，气质温婉。她是“碧波宫”的传人，道号“清漪仙子”，修为在真仙中期。碧波宫是仙界一个中型宗门，以水法闻名，虽然势力不算顶尖，但传承悠久，底蕴深厚。
“清漪师妹过奖了。”白夜微微一笑，将沏好的茶分给众人。
除了清漪仙子，亭内还有五人。
一名身材魁梧、背负巨剑的青年，是“霸剑宗”的真传弟子“铁战”。霸剑宗以剑法刚猛霸道着称，铁战虽然只有真仙初期修为，但战力足以媲美真仙中期。
一名身着八卦道袍、手持拂尘的少年，是“玄机阁”的当代传人“天机子”。玄机阁擅长天机推演、阵法卜算，虽然战斗力不强，但人脉极广，消息灵通。
一名红衣如火、腰间佩刀的少女，是“焚刀谷”的少主“炎舞”。焚刀谷以火法刀术闻名，炎舞性格直爽，嫉恶如仇。
还有两人，是一对兄妹。哥哥叫“云飞扬”，妹妹叫“云轻舞”，来自“云霄门”。云霄门擅长风系法术和身法，在仙界以速度着称。
这六人，加上白夜，便是今夜小聚的核心。
他们都是仙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，虽然出身不同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对黑煞仙殿等邪道势力深恶痛绝。
“白师兄，沈家那位……真的会来吗？”铁战喝了一口茶，声音粗犷。
“已经来了。”白夜看向亭外。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夜色中，两道人影并肩走来。
正是沈昊和沈清丹。
沈昊依旧是一袭玄黑色劲装，气息内敛，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却格外明亮。沈清丹则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丹纹，显得端庄典雅。
“抱歉，让诸位久等了。”沈昊拱手道。
“沈师弟客气了，快请坐。”白夜起身相迎。
沈昊和沈清丹入座。
白夜为两人斟茶，介绍道：“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友，也是志同道合之辈。碧波宫清漪仙子、霸剑宗铁战道友、玄机阁天机子道友、焚刀谷炎舞道友、云霄门云飞扬、云轻舞兄妹。”
沈昊一一见礼。
众人也纷纷还礼。
虽然都是年轻人，但礼数周全，气氛融洽。
“沈师弟昨日一战，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。”铁战最先开口，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，“噬魂魔功那等邪术，我霸剑宗也曾有长辈遭遇过，最后是三位长老联手才将其镇压。沈师弟以真仙修为单枪匹马将其斩杀……佩服！”
沈昊谦逊道：“铁战兄过奖了。我也是侥幸，体质对邪祟有些克制罢了。”
“克制邪祟，本就是天赋。”清漪仙子柔声道，“仙界浩大，邪道横行，正需要沈师弟这般人物。不知沈师弟对如今的仙界局势，有何看法？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，也很敏感。
但沈昊没有回避。
他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沈家飞升不久，对仙界了解尚浅。但就目前所见，仙界表面繁荣，实则暗流汹涌。黑煞仙殿、幽魂殿等邪道势力渗透极深，甚至可能在某些正道宗门内埋有暗子。长此以往，仙界恐有大患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
但亭内众人，却没有一个反驳。
反而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。
“沈师弟看得透彻。”天机子开口，声音清朗，“我玄机阁这些年暗中调查，发现黑煞仙殿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至少十七个仙域。他们不仅掠夺资源、残害生灵，更在暗中进行某种可怕的‘血祭’仪式。目的……不详，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血祭？”沈昊眉头一皱。
“不错。”天机子点头，“根据零星线索推算，黑煞似乎在搜集某种‘本源’之力。他们猎杀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，抽取其精血魂魄；他们攻打下界小千世界，吞噬世界本源；他们甚至……在尝试沟通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。”
亭内气氛凝重。
沈昊与沈清丹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黑煞的目标，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。
“所以……”白夜接过话头，“我们这些人聚在这里，不是单纯为了论道品茶。而是想要联合起来，做些事情。”
他看向沈昊：“沈师弟，沈家虽然飞升不久，但展现出的潜力有目共睹。更重要的是，沈家对邪祟的克制能力，正是如今仙界急需的。不知沈家……是否愿意与我们携手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昊身上。
沈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水温润，带着淡淡的甘甜，但此刻在他口中，却品出了一丝苦涩。
联盟，意味着责任，也意味着风险。
但沈家，没有退路。
黑煞已经盯上了他们，单靠沈家自己，很难应对接下来的风暴。
“白师兄。”沈昊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“沈家愿意与志同道合者携手。但有些话，我想说在前面。”
“沈师弟请讲。”白夜正色道。
“第一，沈家不会无条件依附任何势力。我们寻求的是平等的合作，而非主从。”
“第二，合作的基础是信任。沈家会以诚待人，也希望诸位能以诚待沈家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沈昊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，“若是有人背叛，或是暗中与邪道勾结……沈家绝不会留情。”
这话说得很硬。
但亭内众人，却没有一个不满。
反而都露出了欣赏之色。
“沈师弟爽快！”铁战拍案道，“我最讨厌那些虚与委蛇之辈。合作就合作，不合作就不合作，明明白白最好！”
“沈师弟所言，正是我等所想。”清漪仙子柔声道，“碧波宫虽小，但也知大义。与邪道对抗，本就该同心协力。”
“玄机阁愿与沈家共享情报。”天机子表态。
“焚刀谷也算一个！”炎舞干脆利落。
云霄门兄妹也点头同意。
白夜笑了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今日便算是我们这个小圈子的第一次正式会面。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名号，也没有严密的组织，但……至少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。”
他举起茶杯：“以茶代酒，敬诸位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茶杯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一刻，一个以白夜和沈昊为核心，由七个势力年轻一代组成的“小圈子”，正式成型。
虽然还很松散，虽然影响力有限，但……这是一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，众人畅所欲言。
从各自宗门的情况，到仙界最新的动向，再到对黑煞的猜测，无所不谈。
沈昊也从中得到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。
比如，黑煞仙殿近期在“血煞星域”活动频繁，似乎在筹备一次大规模的血祭。
比如，丹盟功利一脉与某个神秘势力有秘密交易，交易内容可能与“魂道禁术”有关。
比如，天衍宗内部也有分歧，一部分长老主张对黑煞采取更激进的手段，另一部分则主张维持现状。
这些信息，对沈家接下来的布局至关重要。
而沈昊也适时地透露了一些沈家的理念。
“沈家认为，修士修行，不应只为自身超脱，更应有守护之心。”沈昊缓缓道，“守护家族，守护同道，守护这方天地应有的秩序。邪道掠夺、毁灭，看似捷径，实则断送的是整个仙界的未来。”
“所以沈家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——集众之力，和合万法，在守护中开拓，在开拓中壮大。”
这番话，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仙界弱肉强食，大多数修士都只为自己，能想到守护的，少之又少。
而沈家，一个飞升不久的家族，却能有这样的理念……
“沈师弟这番话，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。”天机子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传说？”沈昊问。
“上古时期，仙界曾有一个神秘组织，名为‘鸿蒙监察使’。”天机子道，“传说这个组织的成员，便是以守护诸天秩序为己任。他们监察万界，镇压邪祟，维护本源平衡。只是后来不知为何，突然销声匿迹了。”
鸿蒙监察使！
沈昊心中一震。
青岚手中的监察令，沈渊界鸿蒙核心的来历，都与这个组织有关！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道：“竟有此事？那天机兄可知，这个组织为何消失？”
“具体原因不详。”天机子摇头，“古籍中只有零星记载，说是在一次‘浩劫’中，监察使损失惨重，最终解散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沈昊：“沈师弟身上的混沌气息，还有对邪祟的克制能力，倒是与古籍中描述的监察使有几分相似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沈昊笑了笑：“天机兄说笑了。沈家只是普通飞升家族，哪能与上古传说中的组织相比。”
他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有些事，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。
天机子也没有深究，只是道：“或许是我多想了。”
聚会继续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众人才陆续告辞。
最后只剩下沈昊、沈清丹和白夜三人。
“沈师弟。”白夜送两人到静室门口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天机子那家伙虽然神神叨叨，但天机推演之术确实了得。他今日特意提起鸿蒙监察使，恐怕不是无的放矢。”
沈昊眼神微凝：“白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沈家有些秘密，我能猜到一二。”白夜直言不讳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白夜不是多嘴之人。只是提醒你一句，仙界水深，有些事……还是谨慎为好。”
“多谢白师兄提醒。”沈昊拱手。
白夜笑了笑，转身离去。
沈昊和沈清丹回到静室。
关上门，布下隔音结界。
“昊儿，你觉得这些人如何？”沈清丹问。
“可以结交。”沈昊沉吟道，“铁战直爽，清漪温婉，炎舞嫉恶如仇，云霄门兄妹稳重，天机子……深不可测。至于白夜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是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人。”
沈清丹点头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不过天机子最后那番话……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沈昊道，“玄机阁擅长推演，可能已经推算出了沈家与鸿蒙监察使的关联。但他没有点破，而是以传说暗示，这是在表达善意——他知道，但他不会说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顺其自然。”沈昊道，“有些事，瞒不住的。只要沈家实力足够，有些秘密，反而会成为助力。”
沈清丹若有所思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静室外再次传来敲门声。
这次是沈凌霄。
“父亲。”沈昊开门。
沈凌霄走进静室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：“聚会结束了？感觉如何？”
“收获颇丰。”沈昊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
沈凌霄听完，点头道：“很好。有了这个小圈子，沈家在仙界总算有了第一批盟友。虽然现在还不起眼，但只要经营得当，未来可期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也不能太过乐观。今日聚会，烈炎那边恐怕已经得到消息了。”
“烈炎？”沈昊皱眉。
“不错。”沈凌霄道，“我收到消息，烈炎被罚没一半积分、取消后续比试资格后，火云真人将他禁足在丹盟驻地。但就在半个时辰前，烈炎偷偷溜了出来，去见了两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乾，还有……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。”沈凌霄眼神微冷，“赵乾是赵家在书院的代表，那个神秘人虽然身份不明，但气息与昨日屠魂的两个同伴有几分相似。”
沈昊心中一凛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沈凌霄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昊儿，清丹，接下来你们要格外小心。尤其是你，昊儿。”
他看向沈昊：“你今日名声大噪，又得了天衍宗和青冥书院的看重，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他们明着不敢动你，但暗地里……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。”
沈昊点头：“孩儿明白。”
“对了。”沈凌霄像是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“这是上界刚刚传回的消息，关于本源界的最新进展。”
沈昊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玉简中记载着沈渊界转化嘉奖资源、升级生产线的详细情况，以及沈渊的最新指示——
“昊儿，本源界运转良好，资源循环体系已初步成型。上界送回的物资正在加速沈渊界的成长，而沈渊界生产的法器、丹药、阵盘，也将陆续送上界，武装族人。”
“但资源易得，人心难聚。沈家在仙界立足，光靠武力是不够的，还需要理念，需要盟友，需要话语权。”
“你昨日一战，已为沈家赢得了声誉。接下来，要趁热打铁，将这份声誉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影响力。”
“记住，沈家的路，是集众之路，是和合之路。这条路上，可以有争斗，可以有牺牲，但不能没有同道。”
“本源界是沈家的根，上界是沈家的枝叶。根深才能叶茂，叶茂才能反哺根系。二者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望你谨记。”
沈昊看完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老祖虽然远在下界，但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上界的动向，为沈家谋划未来。
“父亲。”沈昊将玉简递给沈清丹，看向沈凌霄，“接下来，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沈凌霄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先稳住基本盘。你继续参加大会比试，争取更好的名次，积累声望。清丹在丹盟好好发展，净尘婆婆是个可靠的靠山。我在外活动，联络各方势力，为沈家编织关系网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至于那些跳梁小丑……只要他们敢伸爪子，就剁了他们的爪子！”
这话说得杀气凛然。
沈昊和沈清丹都感受到了父亲（大伯）的决心。
沈家，从来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。
“好了，天色不早，你们早些休息。”沈凌霄起身，“明日大会还有比试，养精蓄锐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道：“对了，昊儿，有件事……”
“父亲请说。”
沈凌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：“清丹刚才收到一封……情书。”
“情书？”沈昊一愣。
沈清丹也是满脸错愕：“大伯，什么情书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沈凌霄从袖中取出一封散发着幽香的信笺，递给沈清丹：“刚才一个侍女送来的，说是有人托她转交给你。我检查过了，信上没有禁制，也没有毒，就是普通的信。”
沈清丹接过信笺。
信笺是用粉色的“桃花仙纸”制成，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
“沈清丹师妹芳鉴：明日午时，仙岛‘映月湖’畔，盼能与师妹一叙，共论丹道。幻月仙宗·月灵儿 敬上。”
月灵儿？
沈清丹皱眉。
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。
“幻月仙宗……”沈昊沉吟道，“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宗门。据说是个以幻术和媚术闻名的女修宗门，在仙界名声……不算太好。”
沈清丹脸色一沉：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凌霄摇头，“但这个时候送来这种信，恐怕不单纯。清丹，明日你小心些，若是不想去，直接回绝便是。”
沈清丹想了想，却道：“不，我去。”
“清丹姐？”沈昊看向她。
“既然对方出招了，我们总要接招。”沈清丹眼神坚定，“而且我也想知道，这个月灵儿到底是什么来头，有什么目的。”
沈凌霄点头：“也好。不过不要单独去，让昊儿陪你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丹点头。
沈凌霄这才放心离开。
静室内，只剩下沈昊和沈清丹两人。
“清丹姐，你真要去？”沈昊问。
“去。”沈清丹将信笺收好，“不过不是去论丹道，而是去看看，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她看向沈昊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沈家刚有起色，就有人坐不住了。也好，正好趁这个机会，看看仙界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。”
沈昊笑了：“清丹姐说得对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夜色渐深。
听雨轩内，沈昊和沈清丹各自回房调息。
而仙岛的另一端，丹盟驻地的一间密室内，三个人正在低声交谈。
正是烈炎、赵乾，以及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。
“消息已经送出去了。”神秘人声音沙哑，“沈清丹那边，应该已经收到信了。”
“好。”烈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，“月灵儿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放心。”神秘人道，“月灵儿是幻月仙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，她的‘幻月迷情术’已经修炼到第七重，就算是玄仙初期的修士，一不小心也会中招。沈清丹不过真仙后期，绝无幸理。”
赵乾却有些担忧：“可是……沈清丹现在是净尘婆婆的弟子，若是动了她……”
“净尘婆婆又怎样？”烈炎冷哼，“月灵儿只是‘邀请’沈清丹论道，又没说要对她不利。就算事后查出什么，也牵扯不到我们头上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沈家让我损失了一半积分，还害我被师尊责罚。这个仇，我一定要报！”
神秘人点头：“烈炎兄放心，此事万无一失。只要沈清丹明日赴约，月灵儿就有把握从她口中套出沈家的秘密。到时候……沈家还有什么资格在仙界立足？”
三人对视，都露出了阴冷的笑容。
夜色中，阴谋正在酝酿。
而沈家，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