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归……”
乐嫦轻声叫着,
一时之间宛如时间倒流,
她又一次看到了年轻时的司徒归,
曾经多少次,
她就这样远远地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他练习功法。
在乐嫦的心里,
师父所传授的功法,
只有司徒归能将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得既沉稳劲道,
又如诗似画。
他司徒归眉眼间的那一抹淡淡忧郁,
好似给所有功法中,
哪怕是最刚劲的部分,
都染上一丝悲悯之情。
凝神走气间,
周身劲风已然环绕四起,
他喉中沉喝一声,
身形陡然腾空,
宛若惊鸿相伴,
起落间,
拳似流星腿似疾风,
单掌撑地旋身扫腿,
如劲风卷叶,
扫过青石地面,
竟留下浅浅一道沟壑,
转腕撩掌行云流水,
衣摆翻飞,
露出的腕骨线条利落,
收势时,
身姿轻稳而立,
气息匀净好似一切都不曾开始,
眉目清波如薄云系月,
不曾锋芒,不曾张扬,只有那么一抹淡淡的忧郁……
一时间,
乐嫦女皇竟那样一动不动地怔怔立在那里。
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
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剧痛。
她连呼吸都不敢,
生怕一出声,
便会打破眼前这如梦似幻的美好。
她的口里一直轻声地唤着,
“司徒归…… 司徒归……”
那声音,
几乎轻得她自己都听不到。
垚儿远远地见司徒归口吐鲜血倒了下去,
不假思索地就要往谦卦的阵法里冲,
一心只想将司徒归救出来。
老祖宗习何华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垚儿,不可。你此时进去,会破了你父亲好不容易维系的阵法气运!”
习何华紧张的说道。
垚儿满脸焦虑地看着老祖宗习何华,
眼中满是伤心,
“可父亲他!”
他声音颤抖着。
习何华看得清楚,
司徒归这是拼尽了自己毕生的功法和内力,
将它们毫无保留地都传给了楠法。
此时,
是否从阵法里把他救出来,
意义已然不大。
她太了解司徒归的个性了,
他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,
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此刻正是和乐嫦女皇对峙的关键时期,
局势紧张到了极点,
习何华不能让垚儿因为过于情感用事而坏了大事,
再次不放心地嘱咐道:
“垚儿放心,婆婆我一定会想办法,但此时你若进去,便破了这……”
“便破了父亲他的心血,垚儿懂的,婆婆。”
垚儿说话的时候,
眼圈里莹莹的泪花打着转。
此时,
由于乐嫦女皇的失神,
之前那汹涌强劲的阴性能量,
一时间出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。
只见习何华神色专注,
迅速从垚儿身边拉过云齐风,
脚步匆忙地向阵法的中心靠近。
这一次,
她的主要目的,
便是把她此刻发现的这个破绽的应对策略,
和三大法师说。
因为此时谦卦阵法的阳爻,
已经进入了一种自行其是的状态,
如同脱缰的野马,
不受控制。
而一切成败,
都将取决于这五个阴爻的运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