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不可妄言。圣人之高,非我等所能揣度。言语冒犯,恐遭反噬。”
“不是小弟不信圣人。”太一冷笑,“但放眼洪荒,能让天机彻底封死、一丝不露的,除了圣人,还能有谁?便是那盘古三清联手,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。兄长你全力推演,竟毫无所得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线索。”
此时,远在东海太初道场的苏阳,心头忽有所感,抬头望向太阳星方向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笑意,旋即收回心神,继续沉浸于法则推演之中。
“你说的,我明白。”帝俊低声道。
太一沉声接话:“不如你我联手,以河图洛书共参天机。若能窥得一线真相,说明幕后之人尚在可控范围;若依旧寸步难行那就只能是圣人出手了。”
帝俊双目猛然亮起,金光暴涨:“好!便试上一试,也好让我兄弟心中有数,到底是谁,在背后布这局!”
话音落下,他双手一展,河图洛书浮现膝前,符文流转,霞光万丈。帝俊口诵真言,十指翻飞,刹那间天地共鸣,天机震荡!
轰然间,河图洛书猛然一震,一道璀璨光华冲天而起,星屑如雨,在其上空八方方位,赫然浮现出八枚古老符文,熠熠生辉。天干地支盘旋环绕,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密语,低吟着远古的法则。
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尽数点亮,倒映于河图洛书之中,九天之上,洪荒星辰与那四亿八千万微光齐齐爆燃,洒下无量星光,如同天河倾泻,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星柱,自苍穹顶端轰然砸落,直贯图卷中央。
刹那间,河图洛书爆发出刺目金芒,炽烈如日,竟将太阳星本身的光辉都生生压了下去。那光芒撕裂云层,横扫洪荒,照得万里山河纤毫毕现。
正在闭关的几位斩去一尸的准圣心头骤然一悸,齐齐睁眼,目光穿透虚空,死死锁定那高悬天顶的太阳星变故突生!
“铛!铛!铛!”
三声钟鸣破空而来,太一立于太阳星核心,手执混沌钟,连击三响。钟波无形,却蕴含大道至理,化作玄奥音律,直入河图洛书深处。
霎时,原本已强光四射的图卷再度暴涨威能,一道金色神纹腾空而起,如龙游天,猛然扎进命运长河!
“噗通!”
水面炸开涟漪,命运之河剧烈翻涌。只见河面一分为二,演化两界:一边,两只三足金乌展翼翱翔,浑身金焰翻腾,帝气逼人,象征九天至尊;另一边,则是一片浓雾封锁,阴沉诡谲,隐约藏匿着帝俊与太一未来的大敌。
“就是此处。”帝俊瞳孔微缩,心中低语。
河图洛书所化的金光凝成巨手,探入雾中,欲拨开迷障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闷震,那浓雾纹丝不动,宛如亘古磐石,任你风吹浪打,我自岿然如山。金光巨手寸寸崩解,竟无法撼动分毫。
帝俊脸色一沉,咬牙催动星辰之力,星柱流量暴涨!
太一见状,双目冷厉,再次猛击混沌钟。钟音急促,如战鼓擂心,音波汇入图卷,激起新一轮异象。
命运长河之上,金光再变,这一次,凝为一柄万钧巨锤,裹挟开天之势,狠狠砸向浓雾!
“锵——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彻长河,火星四溅,可那雾团依旧稳如泰山,不见半点波动,连一丝震颤都未曾泛起。
帝俊面色铁青,接连出手,手段尽出,却皆如泥牛入海。他终于明白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强者所能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