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略整心绪,恭声道:“恳请苏阳圣人,助我西方一臂之力。”
苏阳眉宇一拧,语气微冷:“恕吾直言——尘俗纷扰,吾素不沾手。”
准提轻叹一声:“贫道深知圣人向慕清虚,无意搅局。但如今西方凋敝如秋草,气运枯槁,大兴之期杳然无踪……贫道不敢劳圣人亲临,只盼圣人点拨一二。”
苏阳默然片刻,指尖轻捻,似在推演天机,随后缓缓道:“西方大兴,尚非其时。”
准提闻声,眼中骤然亮起灼灼光芒:“莫非圣人已窥破天机,洞悉我西方昌盛之日?”
苏阳昂然一笑:“自然如此。纵使天机如丝如缕,只要未至彻底紊乱,吾自能抽丝剥茧,溯本追源。”
准提心头一震,忙道:“不知圣人可愿赐告——那大兴之期,究竟落于何时?”
苏阳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茶烟袅袅:“道友乃圣人之尊,岂不晓天机不可轻泄?”
准提面上一热,正容敛神:“是贫道着相了。”
苏阳凝眸望他一眼,目光如渊:“吾今日许你一诺:待天机昭显、西方气运腾跃之际,必助你一程。”
准提喜难自禁,深知苏阳一诺重逾山岳,当即再拜,声音发颤:“苏阳圣人厚恩,准提铭记五内,永不敢忘!”
苏阳淡然颔首。准提心愿已遂,急欲将此天大喜讯禀报接引,当即辞别。足下祥云翻涌,瑞气蒸腾,化作一道流光,直往西方而去。
同一时刻,太清境·大赤天·八景宫中。
元始天尊与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相对端坐于蒲团之上。元始凤目微眯,语带疑虑:“那准提方才径赴苏阳前辈处,不知密谈何事,其中怕有蹊跷。”
太清老子手持蒲扇,目光只落在丹炉上,青烟缭绕,一言不发,仿佛耳畔空无一物。
元始心头无奈——换作旁人如此怠慢,早惹他雷霆之怒;可眼前之人,却是自家师兄。
“师兄!”元始终是按捺不住。
只见太清老子身形微震,眼神略显朦胧,恍若初醒,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师弟如此躁切,岂不辱没圣人本心?”
元始天尊沉声开口:“师兄,准提那厮心机深沉,此番拜谒苏阳前辈,怕是暗藏玄机,我等不可不防。”
太清老子淡然反问:“防什么?”
“自然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便被老子截断。只见他负手而立,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钟:“纵使准提巧言令色,苏阳前辈亦绝不会对三清动一指之力。这点,你当比谁都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