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但代价是遗迹自毁，所有资料永久消失。而且我可能会被反噬，重伤甚至死亡。”
莉亚闭上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保持联络。有新发现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莉亚走回主屏幕前。四个画面依然亮着，每一个都在倒计时。
星图上的红点。
方舟的引擎预热。
冰谷的静止画面。
防御部署图上的薄弱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全基地广播。
“所有人注意，进入二级战备状态。非必要岗位人员，立刻到指定防御位置报到。重复，二级战备状态。”
广播声在基地每个角落响起。
陈默坐在车里，检查装备。
一套轻便的护甲，覆盖胸口和四肢关节。两把能量手枪，满能量。三枚高爆雷，两枚烟雾弹。一个医疗包，里面有止血剂、止痛针、还有一管高浓度营养剂——和之前喝的那种一样。
他把营养剂拿出来，喝掉。
热流涌上来，能量读数跳到了0.25%。
车窗外，荒野在后退。小杨开得很快，车子颠簸得厉害。陈默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，调整呼吸。胸口还在疼，但能忍。
“导师，”小杨从后视镜看他，“您真要进冰谷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您一个人？”
“林恩和塞拉在里面。凯琳也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小杨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听说，虚空生物很可怕。之前巡逻队遇到过一只，死了三个人才把它干掉。”
陈默睁开眼：“所以更要进去。不能让他们死在那儿。”
小杨不说话了。
车子继续开。半小时后，进入山区。路变窄，弯道变多。两侧是陡峭的山崖，崖壁上挂着冰棱。
陈默看向窗外。远处能看见主峰的轮廓，积雪在阳光下刺眼。冰川峡谷在主峰北侧，还要绕一段路。
突然，车子剧烈震动。
不是颠簸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。小杨猛打方向盘，车子甩尾，轮胎在冰面上打滑。陈默抓住扶手，稳住身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小杨努力控制车子，“好像有东西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第二次撞击来了。
这次更重。车子左侧被撞得离地，右侧轮胎悬空。陈默看到车窗外闪过一道黑影——很大，速度很快，贴着山崖掠过。
“下车！”他喊。
小杨踩死刹车，同时解开安全带。陈默踹开车门，滚出去。落地时胸口剧痛，他咬牙爬起来。小杨也从驾驶座滚出来，手里抓着枪。
车子倒在路边，左侧车身凹陷，车窗全碎。
黑影又来了。
这次陈默看清了——像鸟，但更大，翼展超过五米。身体是暗紫色的，半透明，能看见内部流动的能量。没有羽毛，翅膀是薄膜状，边缘有骨刺。
虚空生物。
不是冰谷里的那种蜘蛛型，是会飞的。
“趴下！”陈默扑倒小杨。
黑影掠过，骨翼擦过他们头顶，带起的风像刀割。陈默翻身，举枪，瞄准。能量子弹射出，打在生物背上，溅起几点紫光。
没效果。
生物盘旋，转向，再次俯冲。
小杨爬起来开枪，子弹打在生物头部，一样没效果。
“打翅膀关节！”陈默喊。
两人同时瞄准。能量子弹密集射出，打在生物左翼根部。这次有效——薄膜破裂，紫黑色的能量液喷出来。生物发出尖啸，失去平衡，撞在山崖上。
岩石滚落。
生物挣扎着爬起来，但左翼已经折断，拖在地上。
陈默走过去，补了三枪，打在头部。生物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他喘了口气，看向小杨：“受伤没？”
“没。”小杨脸色发白，“导师，您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走向车子。车子侧翻，但还能动。他试了试，引擎没坏。“帮我把车推正。”
两人合力，把车子翻过来。车窗没了，车门变形，但能开。陈默坐进副驾驶，小杨发动车子。
引擎轰鸣，车子继续前进。
“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？”小杨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。
“被吸引来的。”陈默看着窗外，“碎片激活的能量波动，可能把它们从更远的地方引来了。”
“那冰谷里……”
“只会更多。”
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，冰川峡谷的入口出现在前方。
两座冰崖夹着一条狭窄的通道，通道里弥漫着白雾。雾很浓，看不清里面情况。但能感觉到能量波动——混乱的、狂暴的能量，像风暴一样在峡谷里冲撞。
陈默下车。
“你在这里等。”他对小杨说，“如果两小时后我没出来，或者看到有大量虚空生物涌出来，立刻开车回基地报信。”
“导师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小杨闭嘴了，点头。
陈默检查了一下装备，把能量手枪插在腰间，医疗包背好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向峡谷入口。
白雾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小杨坐在车里，看着那片雾。他握紧方向盘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远处，主峰上的积雪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