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拉撑着站起来：“我需要武器。”
“你的伤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塞拉说，“给我一把枪，我还能开枪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看向刑天：“你的右臂呢？”
“能用。”刑天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够砸碎几个脑袋。”
“林恩，你能控制碎片的力量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恩说，“但需要集中精神。战斗中可能分心。”
“那就别分心。”陈默说，“你的任务不是战斗，是维持和碎片的连接。锚点激活需要钥匙共鸣，你就是钥匙。”
林恩点头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。
“三十分钟后，方舟起飞。那时开始，基地进入最高警戒。所有人到指定防御位置。锚点激活时间……定在方舟跃迁后的第五分钟。给他们一点距离，避免干扰。”
“谁激活？”刑天问。
“我。”陈默拿起盒子，“控制器在我手里。阿兰会从遗迹那边同步启动。一旦七个锚点全部响应，共振开始，我们就没退路了。”
他看向三人。
“最后的机会。现在退出，还来得及上方舟。”
没人动。
塞拉笑了笑，很淡：“我活了三百多年，够本了。”
刑天哼了一声：“我答应过阿兰，要看着她完成想做的事。”
林恩握紧拳头，手上的金光稳定下来：“老师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那就准备吧。”
三十分钟后。
基地主控室里，莉亚站在监控台前。屏幕上，南极方向，方舟的引擎喷出蓝色火焰。船体缓缓升起，脱离船坞，升入空中。
雪幕被冲开，露出灰色的天空。
方舟调整方向，船首朝上，加速。引擎光芒越来越亮，最后变成一道光柱，刺破云层，消失在视野里。
跃迁完成。
莉亚看着空荡荡的屏幕，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，按下全基地广播。
“所有战斗人员，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重复，一级战备。”
广播声在空了一半的基地里回荡。
她走到武器架前，取下一把重型能量步枪，检查能量槽，上膛。然后她穿上护甲，走向指挥中心门口。
门外走廊，陈默四人已经等在那里。
刑天换了件宽松的外套，遮住右臂的裂纹，但左手提着一把战锤——锤头有脸盆大，表面有能量纹路。林恩穿着简单的训练服，胸口印记被特制的布料覆盖，但金光还是隐约透出来。塞拉坐在轮椅上，腿上架着一把长管狙击枪，枪身比她人还高。
陈默手里拿着盒子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莉亚点头：“防御部署完成。所有火力点就位。但人数……只有四十七人。”
原本基地有超过两百名战斗人员。一半上了方舟，一半在之前的任务中伤亡。剩下的，只有四十七个。
“够了。”陈默说。
他打开盒子，取出七枚晶体。晶体自动悬浮起来，在空中排列成环形，开始旋转。
旋转速度越来越快。
晶体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光束，射向天花板——穿透建筑，射向天空。
几乎同时，基地地下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绿源星的锚点启动了。
陈默闭上眼睛，感受能量流动。他能“看到”——地下深处，那个埋藏了五十年的装置开始运转，抽取星核的能量，转化为共鸣信号，射向宇宙深处。
一束，两束，三束……
七个信号，七个方向。
盒子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。
第一个指示灯亮起——绿色。
“第一锚点响应。”陈默说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到第四个时，指示灯闪烁了几下，才稳定亮起。
“第四锚点能量不足，但还在响应。”陈默说，“阿兰在那边补充能量。”
第五个亮起。
第六个。
第七个……
第七个指示灯闪烁，变红，又变绿，反复三次。
“第七锚点故障。”陈默睁开眼睛，“共振无法形成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莉亚问。
陈默看向林恩：“钥匙。用碎片的力量，强行共鸣。”
林恩点头。他扯开胸口的布料，露出印记。金光爆发，注入悬浮的晶体环。
第七个指示灯剧烈闪烁，最后勉强稳定在绿色。
七个绿灯全部亮起。
晶体环发出嗡鸣，共振开始了。
陈默看向倒计时。
十分钟，开始。
几乎同时，基地的警报响了。
刺耳，急促。
“侦测到高能反应！”通讯器里传来监测员的声音，“外太空，舰队加速了！他们提前发动攻击！”
主屏幕切换。
二十三个红点，同时爆发强光。能量炮火划破太空，朝绿源星袭来。
第一波打击，还有三分钟到达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守住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