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,手指在桌上画圈。胸口的印记被衣服遮住,但偶尔会透出一点微光。
阿兰和塞拉坐在桌子另一侧。阿兰的拐杖靠在墙边,塞拉的轮椅卡在桌子和墙之间,左腿还打着固定。
莉亚站在门口。
陈默最后进来。他走得很慢,但没扶东西。在桌子主位坐下。
“都到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说话。
陈默看向刑天:“手臂怎么样?”
“疼。”刑天说,“像有火在里面烧,又像有冰在里面冻。控制不住,有时会自己动。”
“能量读数?”
“不稳定。高的时候能达到以前的八成,低的时候……零。”
陈默点头,看向林恩:“你呢?”
林恩抬起头,眼睛有点失焦:“碎片里的声音变大了。那个‘守墓人’的意识……好像在和我融合。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记忆,哪些是他的。”
“能控制吗?”
“暂时可以。”林恩说,“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。”
陈默看向阿兰和塞拉。
阿兰说:“腿在好转,但速度慢。医生说完全恢复至少要半年,而且可能留后遗症。”
塞拉说:“左腿断了三处,右臂骨折,接好了,但灵活性会受影响。战斗力……减半。”
陈默听完,看向所有人。
“所以现在我们的情况是:我能量几乎归零,刑天手臂失控,林恩意识受侵蚀,阿兰和塞拉重伤未愈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而我们要面对的,是一个吸收了虚空能量、正在进化、且对我们有敌意的科学家,还有可能卷土重来的星神族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“但我们还有优势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第一,圣地封了,门关了,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。第二,绿源星还在,基地还在,我们有地方休整。第三,我们还活着。”
他看向刑天:“你手臂的能量虽然失控,但强度还在。如果能找到控制方法,可能比以前更强。”
看向林恩:“碎片和你的融合,可能是危机,也可能是机会。守墓人的记忆里有关于圣地、关于虚空、关于星神族的秘密。如果能理清,我们能掌握更多情报。”
看向阿兰和塞拉:“你们经验丰富,就算身体受损,脑子还在。可以负责情报分析和战术规划。”
最后,他看向莉亚:“你管理基地,保证后勤。我们需要时间恢复,这段时间里,绿源星不能乱。”
莉亚点头:“明白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。
“接下来一个月,我们的任务是:恢复。刑天,你和医疗组一起,研究你手臂的能量特性,找到控制方法。林恩,你和塞拉一起,梳理碎片记忆,提取有用信息。阿兰,你协助莉亚管理基地,同时负责情报收集——我们需要知道科学家可能去了哪里,星神族有什么动向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,会尝试恢复力量。虽然钥匙部分没了,但传承者的本质还在。我需要重新训练,重新适应。”
“一个月后,”他看着所有人,“无论恢复得怎么样,我们都要开始下一步行动:找到科学家,解决他。”
刑天问: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那就等他来找我们。”陈默说,“他一定会来。他想要碎片,想要星核,想要我们手里所有和虚空有关的东西。他不会罢休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沉默。
然后,刑天点头:“行。”
林恩说:“好。”
阿兰和塞拉对视一眼,点头。
莉亚说:“后勤交给我。”
陈默站起来——这次站得稳了些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会议结束。
众人陆续离开。陈默最后走出会议室,回到医疗区。医疗官看到他,想让他躺回床上,他摇头。
“给我安排一间训练室。”他说,“最简单的就行。”
“可是您的身体——”
“照做。”
医疗官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训练室在医疗区地下,很小,只有二十平米,里面有个沙袋,几个哑铃,还有一些基础器械。
陈默走进去,关上门。
他走到沙袋前。
沙袋很旧,表皮磨损,露出里面的填充物。
陈默握拳,抬起,对着沙袋。
然后出拳。
很慢,很轻。
拳头碰到沙袋,沙袋晃了一下。
能量读数:0.01%。
他收回拳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然后再次出拳。
这次快了一点。
沙袋晃得幅度大了些。
他继续。
一拳,又一拳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绷带,伤口又渗出血。但他没停。
他知道,路还很长。但至少,路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