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霞山的晨雾还没散尽,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已落了层薄霜。韩小羽站在高台上,看着底下五人组背着行囊整装待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十年前巫族大巫祝所赠,玉上刻着缠枝蛇纹,据说能避山林瘴气。
“巫族居于黑木林深处,与咱们青羽派虽隔着重山,却共用一条灵脉源头,”韩小羽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,“灵溪带的紫霞草种子,记得种在黑木林与外界交界的地方,那是两族灵脉交汇的薄弱处,能固住灵气。”他看向沈砚,“你书箱里的《异域灵脉考》缺了巫族图腾阵的部分,这次正好补全,注意观察他们用兽骨布阵时的角度,与咱们的朱砂阵有本质区别。”
阿骨正低头检查背上的酒坛,里面是用紫霞山泉水酿的烈酒,坛口封着红布,布上绣着青羽派的鹰纹。“阿骨,”韩小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“巫族勇士的‘藤甲功’讲究‘以柔化刚’,你性子刚猛,多学学他们卸力的巧劲,别总想着硬碰硬。”阿骨瓮声应了声,把腰间的狼牙配饰又紧了紧——那是去年在猎场捡的,据说能让巫族勇士认作同类。
月娘的绣篮里堆着三匹灵蚕丝,丝线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。“巫族的‘灵蛛丝’能随情绪变色,”韩小羽叮嘱道,“你试试用咱们的灵蚕丝混着绣,说不定能绣出会‘说话’的图腾。”月娘点点头,指尖轻轻拂过绣篮里的银针,针尾缀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。
最安静的是小石头,他怀里揣着块温热的暖玉,玉上刻着简化的山纹。“小石头不用急着学招式,”韩小羽对他笑了笑,“巫族的巫祝说你天生能跟山石沟通,去听听黑木林的山在说什么,回来告诉我。”小石头把暖玉往怀里又按了按,玉面贴着心口,传来稳稳的热度。
远处传来三短一长的号角声,巫族的使者已在山门外等候。五人组齐齐躬身行礼,灵溪的药篓晃了晃,里面的紫霞草种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;沈砚的书箱扣得严实,《异域灵脉考》的书页在里面轻轻翻动;阿骨扛起酒坛,步伐沉稳如石;月娘提着绣篮,铃铛声跟着脚步节奏轻响;小石头攥着暖玉,快步跟上队伍,衣角扫过结霜的石板,留下道浅浅的白痕。
灵溪:识毒草,通灵蛇
黑木林的吊脚楼悬在竹林间,竹楼下的空地上摆着十几个竹筐,里面盘着各色蛇虫。巫族的巫女阿依穿着靛蓝色筒裙,裙摆扫过竹筐边缘时,筐里的金环蛇竟温顺地吐了吐信子。“这是‘报喜蛇’,”阿依拎起条翠绿的小蛇,蛇身比手指还细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琉璃光,“它的信子碰过毒草会变紫,碰过灵草会变金,比你们的‘辨毒镜’好用多了。”
灵溪的眼睛亮了起来。她从药篓里掏出紫霞山的“试毒花”——这种花碰到毒液会卷成花苞,可比起眼前会变色的蛇,实在笨得可爱。“它……会咬人吗?”灵溪伸出指尖,小心翼翼地凑近小蛇的头。小蛇的信子在她指尖轻轻舔了一下,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,却见蛇信子真的泛起淡淡的金色。
“它说你身上有紫霞草的灵气,很喜欢。”阿依笑着把小蛇放进灵溪手心,“巫族的‘灵物语’,第一步就是让草木虫蛇认你做朋友。”她带着灵溪钻进密林,指着丛开着白花的植物说:“这是‘迷魂草’,花粉能让人看见幻境,但根须却能解‘断肠草’的毒——万物都有两面性,就像蛇有毒牙,却也能帮人识毒。”
灵溪蹲下身,按照阿依教的方法,将指尖血滴在迷魂草的根须上。果然,根须冒出层白雾,而当她把血滴在旁边的断肠草上时,草叶瞬间焦黑如炭。“好神奇!”她掏出随身的药谱,飞快地在空白页上画下两种草的样子,旁边标注着“根须解毒,花叶有毒”。
三日后,灵溪已经能听懂竹筐里那条小蛇的“话”了。清晨,小蛇突然在她手心焦躁地转圈,信子变成深紫色。灵溪跟着它钻进密林,在块巨石后发现了片“腐心菌”——这种菌看起来像无害的白蘑菇,却是黑木林最烈的毒菌之一,昨夜的暴雨把它们冲得散了架,正顺着水流往巫族的饮水溪漂去。
“多亏了你呀。”灵溪轻轻抚摸小蛇的头,看着巫族勇士们用石块拦住毒菌,心里突然明白韩小羽说的“万物有灵”是什么意思。当她把带来的紫霞草种子种在溪水边时,小蛇盘在她的手腕上,信子变成了温暖的金色——那是在说“谢谢你”呢。
沈砚:绘图腾,悟阵理
巫族的祭坛藏在黑木林最深处,巨大的黑石上刻满了图腾,太阳纹、蛇纹、鹰纹缠绕交错,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。大巫祝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,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,杖头的蛇眼嵌着两颗绿宝石,在黑暗中闪着幽光。“你们汉人用笔墨画阵,我们用石头刻魂。”大巫祝用骨刀在沈砚掌心画了个圈,“这是‘聚灵阵’的核心,看到那块刻着太阳纹的石头了吗?日出时,它的影子要正好落在蛇纹的七寸处,灵气才会顺着鹰纹流进阵眼。”
沈砚蹲在祭坛前,打开书箱里的纸笔。他发现巫族的图腾阵看似杂乱,实则藏着精确的角度——太阳纹的石刻与东方的夹角是三十七度,正好对应春分时节的日出角度;蛇纹的曲线弧度,竟与紫霞山灵脉的走向完全吻合。“大巫祝,”他指着图纸上的标注,“如果把鹰纹的石刻再往南移三尺,让它的影子与蛇纹形成直角,灵气流的速度会快三成。”
大巫祝眯起眼睛,让两个巫族少年挪开石刻。当朝阳升起时,众人清楚地看到,鹰纹的影子与蛇纹相交处,竟泛起层淡淡的光晕,祭坛周围的树叶都跟着轻轻颤动——那是灵气暴涨的征兆。“有意思,”大巫祝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,“你们汉人总爱把灵气算成数字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沈砚的书箱里很快堆满了图腾拓片。他发现巫族的“困灵阵”用的是狼纹与蛛网纹,狼纹负责驱赶,蛛网纹负责收拢,原理竟与青羽派的“天罗地网阵”相通,只是一个用兽骨,一个用朱砂。夜里,他坐在吊脚楼的火塘边,把两种阵法的图谱叠在一起比对,突然明白韩小羽说的“殊途同归”——无论用什么形式,阵法的核心都是对灵气的掌控。
临走前,大巫祝送给沈砚一块刻着完整聚灵阵的兽骨。“这上面的太阳纹,我让他们按你的法子挪过了,”老人看着沈砚小心地把兽骨放进书箱,“告诉你们的韩掌门,灵脉不分族类,就像太阳照得到黑木林,也照得到紫霞山。”
阿骨:学搏杀,懂借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