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可是标了红的‘危险分子’啊!”
宁扬转过头,平静地看了一眼自己床头那份同样格式严谨的病历。
上面那些“重度暴力倾向”、“自残”、“系统性妄想”的字眼,像标签一样牢牢贴在他身上。
他只是觉得无所谓。
毕竟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“算了,”宁扬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:“不早了,休息吧。”
他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互相嘲讽上浪费时间。
继续暗中尝试引导那微弱得可怜的罡气运转。
“哎,别啊,这不公平!”
陶乐山却不打算放过他,反而来了精神,又凑近了些:
“你光听我说了,也给我详细说说你‘记忆’里那个世界呗?”
“那些超能力者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真杀过人?还有那个时间机器具体是怎么运作的?原理是什么?”
宁扬刚才表现出的冷静分析,让陶乐山觉得他不像寻常的疯子。
而且宁扬的谈吐、逻辑。
甚至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经历过大事的沉稳气质。
都让陶乐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感。
也许他们真的都是某种非常规现象的受害者,而非单纯的精神疾病。
宁扬看了他一眼,略一沉吟:“杀过人?当然。而且不止一两个。”
陶乐山脸色微变,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:“多……多少?”
他原本以为宁扬可能是自卫或者冲突中的失手。
宁扬缓缓张开右手,五指伸直。
“五……五个?”
陶乐山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看宁扬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实的忌惮。
杀了五个人,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冲突的范畴了。
宁扬摇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吐出两个字:“五万。”
“五万?!”
陶乐山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,随即又失笑摇头:
“兄弟,吹牛也得打打草稿。”
“五万?那是什么概念?”
“你当你是古代将军?就算在战场上,也没这么多人给你杀。”
他觉得宁扬这牛吹得太离谱,反而不怎么害怕了。
只当是对方妄想症的夸张表现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宁扬没有辩解,只是淡淡地说:
“至于你的‘预知未来’,如果用时间机器的理论来解释,就完全说得通”
“假设存在某种技术或现象,能将未来某个时间点的信息,通过某种方式发送到过去,并被你接收到了。”
“你‘看到’的,可能不是真正的未来景象,”
“而是未来传递回来的‘信息包’在你大脑中的解码呈现。”
陶乐山愣住了,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。
“你是说我看到的画面,其实就像是……”
他皱眉思索着:
“未来的某个‘监控录像’或者‘纪录片片段’,被截取了一小段,通过时间机器之类的通道,传回到了我的脑子里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宁扬点头:“这比用超能力解释,似乎科学很多?虽然同样超出常规范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