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愁绪，淡然道：“是啊，艾琳小姐人很好，我打算多在她身边待一阵，也能学些东西。”
丽塔敏锐地察觉到她与往常的不同。
从几人登门时，她就感受到了这种异常。
她知道，这两位少女一定还有什么事没跟她说。
但看着艾琳那滴水不漏的表情和言辞，丽塔清楚，就算追问，对方也不会透露半分。
只能等哪天茉莉单独来离宫时，再探究其中的奥秘了。
看着马车渐行渐远，丽塔想起了艾琳刚刚提出的请求，眉头紧锁。
“加大对两大教国的关税比例，至少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这几乎等同于宣布切断与教国的商业往来。”
“关闭罗希境内所有教国教堂，驱逐神职人员。”
“将帝国大学内所有教国信徒退学，留学生全部遣返。”
每一条都堪称炸裂，皆是国家级别的重大政策。
就算是皇帝，想要推行这些举措，也必然会遭遇重重阻碍。
可艾琳却笃定地说，皇帝会同意的。
就算现在拖着，过段时间也一定会点头。
到时候，只需要丽塔站在她这边即可。
而作为回报，威利家将把帝国大学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丽塔。
丽塔心中了然，她之前隐隐察觉，威利家本打算将股份转给殊笛，现在却突然转向自己，甚至都没有艾怡的份。
这无疑是威利家整体向她示好的信号，但她必须摸清艾琳的真实打算，绝不能被对方当枪使。
她转头对一旁的女仆吩咐道：“玛丽，立刻去把洛特公爵请来。”
马车内，宾特看向艾琳，沉声问道：“你在离宫提出的那些要求，丽塔真的会同意？我们甚至还不知道陛下的真实想法。”
艾琳轻笑道：“让威利家选择支持艾怡殿下，这本身就是陛下默许的。”
“爱迪博士主动把黑三这条线索推给我们，这一切，都是陛下的手笔。”
宾特思索道：“他与殊笛、还有那两位大主教签订了契约，难道这份契约，会逼他做出这样的选择？还是说……”
艾琳转头看向一旁低着头、一言不发的茉莉，语气淡然：“或许是没办法吧。”
“那时候的罗希内忧外患，夜之国大军压境，若是他不答应与昼之国的契约，昼之国很可能会与夜之国联手，瓜分罗希。”
“他做出这样的选择，一方面是为了稳住昼之国，获得对方的支持以对抗夜之国。”
“另一方面，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。”
茉莉听着，眼圈微微发红，小声说道：“艾琳，我想回家了，有点累。”
“好，我送你回去，茉莉。” 艾琳的声音放柔了些。
茉莉听到她的称呼，愣了愣，之后小声道：“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。”
艾琳笑了笑：“怎么？不喜欢？想让我继续尊称你‘殿下’？”
茉莉摇了摇头：“不，没有。”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片刻后，茉莉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瞥了艾琳一眼，轻声问道：“艾琳，你之前是不是很讨厌我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