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毕竟是沙瑞金的主场,所以为了掌控话语权,沙瑞金还是率先开了口,“刘省长,今天请你过来,是想和你聊聊汉东最近的局势。”
刘长林点点头:“洗耳恭听!”
沙瑞金懒得客气,直奔主题道:“最近汉东省可不太平,侯亮平死了,钟小艾死了,陈海被抓了,季昌明提前退休了,就连我们的汉东省省委副书记高育良,刚才也气势汹汹来我办公室,将辞呈甩在了我脸上,可真是多事之秋!”
刘长林前边表情还相当平静,可是听到后边,刘士林端着茶杯的手都猛然一抖。
他有些愕然地抬头看着沙瑞金,“沙书记,您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”
沙瑞金挑眉,“刘省长这是认为我沙瑞金说出来的话不权威啊。”
事实胜于雄辩,有证据的东西,让证据自己去发声就行,他没必要过多去解释,浪费口舌。
所以沙瑞金直接起身,从办公桌抽屉里将高育良的辞呈拿了过来,然后递给了刘长林。
刘长林看完辞呈之后表情显得相当震惊,“早晨,我听说高育良来找你了,我还以为是陈海的事情牵连到了他,他来投案自首的,结果这高育良是真有魄力啊!省委副书记说不干就不干了?”
沙瑞金呵呵一笑,“这个老匹夫和季昌明这个狗东西一样猴精!察觉到了自身有危险,就想溜之大吉,逃之夭夭!一点部级干部的担当都没有,真是枉费了国家和组织对他的培养了。”
刘长林没有接话,只是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份辞呈,好像是依旧有些想不通。
虽然高育良担任汉东省省委副书记也只有几年时间而已,但和刘长林的配合还算默契。
刘长林知道高育良和赵家可能有一点点关联,但他没想到十几年前、二十几年前的一点牵连,居然会直接影响到如今的高育良。
已经言下,高育良可是副部级干部了,哪能被一点点小事所牵连?
所以高育良因为这一点,就贸然辞职,在刘长林看来,多少有些小题大做,惊弓之鸟了。
沙瑞金继续道:“刘省长,你跟我交个底,如今汉东省风雨飘摇,政坛动荡不休,你对这些如何看待?”
刘士林攥着高育良的辞呈,心情有些凝重,“沙书记啊,你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?”
“你说的这不废话吗!我想听假话,我犯得着如此大费周章让你来和我面谈吗?”
刘长林抿了抿嘴,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那我就实话实说了。”
“这些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毕竟我只是个省长,我只负责汉东省的经济发展,至于其他的,都是沙书记您的工作,我不敢僭越!”
刘长林的话,总结起来只有一句,那就是与我无关!
沙瑞金都要被气笑了,这刘长林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呀,“刘省长,对于侯亮平以及钟小艾的死亡,还有陈海的案件,甚至高育良的辞呈,你一点看法都没有?你不觉得这些事情,每一件事情都有幕后推手在推动?你不感觉蹊跷怪异?”
刘长林急忙道:“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案件是公安和纪委督办的,而且钟盛国这不也参与了吗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“作为执法干部,遇到危险牺牲,再正常不过,我们执法的一线人员本身就比较危险,我们每年都要牺牲那么多的缉毒警,所以情理之中吧。”
“至于陈海的案件,我唯一感觉有问题的就是沙书记,你不该叫停祁同伟对陈海的调查,言下可好,陈海辜负了你对他的信任翻车了,对你也不是很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