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刑侦档案第一部 > 第377章 消失的女孩(三)

第377章 消失的女孩(三)(1 / 2)

1998年10月23日清晨,一辆警用吉普车驶出江州市区,开上通往南州的省道。

车内烟雾缭绕。老张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。开车的是技术队的小吴,二十五岁,刚从警校毕业两年,脸上还带着青涩。

“张队,南州那边真会和我们的案子有关吗?”小吴瞥了眼后视镜,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摇下车窗,将烟蒂扔出去,“但三个特征一致:贫困女大学生、高薪家教、中年男雇主。太像了,像得让人不安。”

秋日的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道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,留下整齐的稻茬。老张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
如果南州的案件真与江州有关,那就不是简单的连环案,而是跨省流窜作案。这意味着凶手更难追踪,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受害者。

“小吴,技术队那边对车辆排查有什么新进展?”老张问道。

小吴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我们把范围扩大到全省的黑色桑塔纳,特别是1995年后上牌的新车。目前筛选出三百多辆,正在逐一排查车主信息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如果是套牌车或者盗抢车,我们的排查就没什么意义了。”小吴老实说,“九十年代车辆管理不完善,套牌现象不少见。”

老张沉默。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困难?九十年代末的中国刑侦,没有天网监控,没有大数据,DNA技术刚刚起步,很多案件靠的是走访、排查和刑警的直觉。

四小时后,吉普车驶入南州市区。与江州相比,南州更小,街道更窄,老式楼房密密麻麻。

南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一栋五层的老楼里。接待老张和小吴的是副支队长马国强,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握手时力道很大。

“陈建国打过电话了。”马国强开门见山,“你们江州的案子我听说了,确实和我们这边两起很像。资料都准备好了,会议室说。”

会议室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地图。老张一眼就看到了中央并排的两张女孩照片——王丽,圆脸,短发;孙小梅,瓜子脸,扎着马尾。照片

“王丽,南州师范学院大三学生,1997年3月15日失踪。”马国强指着第一张照片,“农村家庭,父亲残疾,母亲务农。失踪前告诉室友,找到一份周末家教,教初中数学,月薪一百八。”

“孙小梅,南州大学外语系大二学生,1997年7月20日失踪。”马国强指向第二张照片,“同样是贫困生,父母在县城摆摊。失踪前说有人请她教英语口语,月薪两百。”

老张走到墙前,仔细查看案件资料:“雇主信息呢?”

“都说是中年男性,姓陈,戴眼镜。”马国强递给老张一个文件夹,“我们调查时发现,王丽留下的地址是‘文化路33号’,但那条路根本没有33号。孙小梅说的‘教育新村5栋201室’,倒是有这个地址,但房主是个老太太,独居,根本不需要家教。”

老张的心沉了下去。同样的模式,同样的手法。

“车辆信息呢?”小吴问。

马国强摇头:“王丽的案件没人注意到车。孙小梅的室友说看见一辆深色轿车接她,但不确定车型,更别说车牌了。”

“两起案件相隔四个月?”老张问。

“对,三月和七月。我们当时也怀疑过关联,但缺乏直接证据,而且……”马国强顿了顿,“而且七月份之后,南州再没发生类似案件,我们就以为是巧合。”

老张明白马国强没说完的话——如果不是连环案,那就只是两起独立的失踪案,侦破压力会小很多。这是基层办案常见的困境:资源有限,优先处理证据明确的案件。

“马队,我能看看原始卷宗吗?特别是现场走访记录。”老张说。

“当然。”

下午两点,老张和小吴坐在档案室里,面前堆满了卷宗。灰尘在阳光中飞舞,老旧的吊扇缓缓转动,发出吱呀声。

老张先翻开王丽的案件卷宗。1997年3月,南州警方接到报案后,进行了常规调查:询问室友、走访同学、核查通讯记录。当时的办案民警在记录中写道:“王丽性格内向,家庭困难,可能外出打工未告知家人。”

典型的初期判断。

但在卷宗末尾,老张发现了一份补充报告,日期是1997年4月2日。报告记录了一个目击者——文化路附近一家杂货店的老板娘。

老张仔细阅读:

“目击者陈述:3月15日下午四时左右,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文化路口。一戴眼镜中年男子下车,与一女学生交谈,后女生上车,车辆驶离。目击者未注意车牌,只记得‘车很新,黑色,太阳下反光’。”

报告下方有办案民警的批注:“该目击陈述无法核实,且文化路非王丽失踪最后出现地点,故未深入追查。”

老张皱眉。如果这辆车就是接走王丽的车,那么凶手故意给了假地址,却让王丽在真实地址附近上车。这是反侦查意识。

他继续翻看孙小梅的卷宗。这个案件的调查更详细一些,因为孙小梅的室友记得更多细节。

一份询问笔录吸引了老张的注意。孙小梅的室友李娟说:“小梅临走前说,陈先生很细心,专门问她喜欢喝什么饮料,说家里准备了果汁和茶。”

“细心”,或者说,善于获取信任。

另一份笔录来自教育新村的门卫。老人回忆:“七月那阵子,是有辆黑色轿车经常晚上来,但不停在小区里,转一圈就走了。开车的是个男的,戴眼镜,我没太注意。”

老张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笔记本上。小吴则专注于技术方面:“张队,你看这个。”

他指着现场照片中的一张——教育新村门口的马路,有一处模糊的车轮印。照片标注:“疑似车辆停留痕迹,已提取。”

“提取的样本呢?”老张问。

“这里。”小吴翻出一份检验报告,“泥土样本,含有机油成分和少量橡胶颗粒。报告结论是:与常见轿车轮胎成分相符,但无法确定具体车型。”

“九十年代的技侦条件啊。”老张叹息。
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。马国强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奇怪。

“老张,有个情况。”马国强坐下,点了支烟,“你们来之前,我让11月,我们下辖的县里还有一起,没并入市局档案。”

老张坐直身体:“详细说说。”

“女孩叫周倩,县一中的高三学生,十八岁。家庭贫困,周末在县城打工。1996年11月失踪,三天后……找到了。”

“找到了?”小吴惊讶。

“嗯,但情况特殊。”马国强弹了弹烟灰,“她在县城医院被发现的,急性阑尾炎发作,被一个‘好心人’送到医院,付了押金后就消失了。周倩手术后报了警,说是被一个自称陈老师的男人骗了,说要请家教,结果把她关在房子里。”

老张的呼吸几乎停止:“她还活着?”

“活着,而且现在就在南州,在卫校读书。”马国强看了看表,“我让人联系她了,她答应下午四点来局里。”

老张和小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希望。幸存者!如果周倩能提供详细描述,案件可能会有重大突破。

下午三点五十分,周倩在班主任的陪同下来到公安局。

女孩个子不高,身材瘦削,脸色略显苍白。她穿着卫校的校服,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子,眼神警惕。

“周倩同学,别紧张,这两位是江州市局的同志,想了解一下你1996年的经历。”马国强尽量让语气温和。

周倩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许久才开口:“事情过去两年了,我……我不想再回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