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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0章 消失的女孩(六)(1 / 2)

1998年11月18日,江州市公安局专案组收到一份来自北方邻省沈州市的加急传真。

老张从技术科小吴手里接过传真纸时,手指微微颤抖。这是四天前他亲自向全国十四个省份发出的协查通报的回音之一,但这一份格外不同。

“沈州市局刑侦支队回复:我市1997年9月发生一起未遂案件,与贵方协查通报中描述手法高度相似。受害者幸存,凶手在搏斗中受伤,现场留有血迹样本。已做血型及初步DNA检测,样本封存待进一步比对。”

“DNA检测”四个字让老张瞳孔一缩。九十年代末,DNA技术在中国的刑事侦查中还是前沿科技,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具备检测能力。沈州作为北方工业重镇,恰好是其中之一。

陈建国从办公室出来,看到老张的脸色,快步走过来:“有消息了?”

老张将传真递过去:“沈州1997年有一起未遂案,凶手受伤留了血。他们做了DNA检测。”

“什么?”陈建国一把抓过传真,快速浏览,“幸存者?现场血迹?这……这是黄金线索!”

“但传真上说,DNA数据库不完善,只能做有限比对。”小吴在一旁补充,“需要我们把嫌疑人的生物样本送过去,或者他们送样本过来。”

老张已经拿起电话:“我打给沈州。”

电话接通后,沈州市局刑侦支队队长赵刚的声音粗犷有力:“张队是吧?你们的协查通报我们仔细看了,几乎一模一样。我们这边那个幸存者叫李静,师范大学学生,也是家里困难出来做家教。”

“具体情况能说说吗?”

“1997年9月15日,一个自称‘陈老师’的中年男人联系李静,说要给孩子找英语家教,月薪两百。地点在市郊一个独栋房。”赵刚语速很快,“李静去了之后发现不对劲——房子里根本没有孩子的生活痕迹。她想离开时,那男人突然袭击她。”

老张握紧了话筒:“然后呢?”

“李静学过一点防身术,拼命反抗,用桌上的烟灰缸砸破了对方的头。凶手流血了,但李静也受了伤,晕了过去。等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被锁在房间里,但凶手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凶手逃了?”

“对,可能因为受伤,匆忙离开。李静踹开门逃出来,报了警。我们赶到时,现场有大量血迹,分属两个人——李静和凶手。我们提取了凶手的血迹样本。”赵刚顿了顿,“但这案子后来陷入僵局,因为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没在沈州出现过。”

老张的心狂跳:“血迹样本现在在哪?”

“在我们局证物室,低温保存。我们已经做了血型检测和基础的DNA片段分析,但没有比对对象。”赵刚说,“如果你们有嫌疑人,可以把他的生物样本送来,或者我们送样本过去。”

“我们送人过去。”老张当即决定,“赵队,能不能安排李静和我们见一面?我们需要最详细的描述。”

“没问题,李静现在已经毕业,在本地一所中学当老师。她一直很关注这个案子,说一定要抓到那个人。”

挂断电话,老张和陈建国对视一眼。

“我亲自去沈州。”老张说,“带上模拟画像和所有资料。如果李静能认出画像,并且伤口位置和血迹情况吻合,那就基本能确定了。”

“DNA比对需要时间,而且……”陈建国犹豫,“我们有嫌疑人的生物样本吗?”

老张想了想:“南州那个陈建国老师的DNA我们可以申请采集,虽然周倩说不是他,但还是要排除。另外——”

他走到白板前,指着“兄弟团伙”的假设:“如果真是兄弟作案,那么可能其中一人受过伤,另一人没有。沈州的样本如果是哥哥的,我们还要找弟弟的。”

“可是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“会知道的。”老张目光坚定,“从沈州开始,这个案子该有突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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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1998年11月20日,老张和小吴登上开往沈州的火车。硬卧车厢里,小吴拿着案卷反复研究,老张则盯着窗外飞逝的北方平原。

“张队,如果沈州的血迹样本能和我们后续发现的嫌疑人匹配,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全国通缉了?”小吴问。

“理论上可以,但需要证据链完整。”老张说,“DNA技术现在法庭认可度还不高,需要和其他证据形成合力。”

“可是如果抓住了他,那些失踪的女孩……”小吴没说完。

老张知道他想说什么。如果抓住凶手,也许能问出受害者下落,也许能给那些家庭一个交代。但更大的可能是,那些女孩已经不在人世。

火车在下午四点抵达沈州。北方的冬天来得早,车站外已是银装素裹,寒风刺骨。

沈州市公安局大楼比江州的更旧,但透着一种肃穆。赵刚队长是个高大的东北汉子,握手时力道十足:“张队,一路辛苦。李静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。”

会议室里,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站起身。她穿着米色毛衣,戴一副黑框眼镜,文静秀气,但眼神里有种经历过创伤后的坚韧。

“李老师,这两位是江州来的张警官和吴警官。”赵刚介绍。

李静点点头,声音平静:“你们好。赵队长说,那个人可能在你们那边又作案了。”

“我们怀疑是这样。”老张从公文包里取出模拟画像,“李老师,你看这个人,是当年袭击你的人吗?”

李静接过画像,仔细看了很久。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。

“是他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但确定,“虽然过了两年,但我不会忘记这张脸。特别是眼睛……他笑着的时候,眼睛是冷的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老张想起周倩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“你能描述一下那天的事吗?越详细越好。”小吴打开录音机和笔记本。

李静深吸一口气:“那天是星期六下午,他开车到学校门口接我。黑色桑塔纳,车内香水味很重,茉莉花的。他戴金丝眼镜,说话很温和,说自己是重点中学的老师,女儿初三了,英语不好。”

“车里有别人吗?”老张问。

“没有,就他一个人。”李静说,“车开了四十多分钟,到市郊一个独栋房子。两层楼,周围没什么人家。进门后,他说女儿去买东西了,让我先坐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他给我倒了杯水。”李静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没喝。我的室友之前被迷药骗过,所以我一直很警惕。他看我半天不喝水,脸色就变了。”

老张屏住呼吸:“怎么变的?”

“笑容没了,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凶。”李静双手交握,“他说‘李老师,你怎么不喝啊’,然后突然就扑过来。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,打中了他的头。他流血了,但没停手。”

“你受伤了吗?”

“胳膊被他划了一刀。”李静卷起左袖,露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疤痕,“然后我继续反抗,又砸了他几下。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拼命,愣了一下,我就往门口跑。但门被反锁了,他追过来……”

她停住了,脸色苍白。

“李老师,如果太难受,我们可以休息一下。”赵刚说。

李静摇摇头:“不用。我跑到二楼,躲进一个房间,把门反锁。他砸门,我在房间里找到一把旧椅子,抵住门。后来外面没声音了,我从窗户看到他的车开走了,才敢出来。”

“你看到他受伤的情况吗?”老张问。

“头上、脸上都是血,左边额头有个大口子。”李静比划着,“我砸的那一下很重,烟灰缸都碎了。他走路有点晃,应该是失血过多。”

老张和小吴对视一眼。重伤,大量出血,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凶手匆忙逃离,甚至没来得及处理现场。

“李老师,你刚才说他‘笑着的时候眼睛是冷的’,能具体说说吗?”老张问。

李静思索片刻:“就是……他表面上很温和,说话客气,但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。就像戴着一张笑脸面具,面具”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老张翻开案卷,找到从江州阳光山庄地下室发现的发夹和口红照片:“李老师,你见过这些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