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闭嘴!”肖海额角青筋都迸了起来,“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彻底吗?”
他黑着脸,瞪着肖雨婷,“你们俩,给我滚出来,回家!”
肖雨婷噘着嘴,目光飞快从叶明翰脸上扫过,跺着脚甩了甩手,“爸!”
这次肖海没惯着她,沉声说道:“自己跟我回去,还是我让人把你押回去?”
肖雨婷朝温瓴哼了一声,十分不服气地出了门。
出门走到肖海身边,终究是没忍住,“爸,她刚才都亲口答应了,愿意跟叶明翰离婚,我……”
啪的一声脆响,肖海收回手,暴喝一声,“混账东西,还敢胡说八道!”
说完命令身后的警卫员,“给我带走!”
张佩凤急得上前追了两步,又停下来,埋怨肖海,“你说说你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这样闹。闹大了只会让人看笑话,能顶什么用?”
温瓴扑哧一声笑了。
叶明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,她连忙轻咳一声,努力板起脸。
张佩凤脸一沉,正要开口训斥温瓴,被肖海狠狠瞪了一眼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肖海对温瓴说:“对不起小温同志,是我没做好家属的思想教育工作,给你和小叶添麻烦了。”
温瓴笑着摇了摇头,“肖师长,这件事,不怪您。但您有没有想过,其实您爱人,并没有觉得自己所做所为有什么错。”
“正好咱们都在这儿,不信您可以问问她,她觉得这件事,她和肖雨婷有错吗?”
“或许,她是非常认真的,在跟我摆事实、讲道理呢?”
张佩凤狠狠地看着温瓴,唇角紧抿,一言不发。
肖海点点头,问张佩凤,“既然小温同志这样说了,那我就问一句,你觉得,你和雨婷错在哪了?”
张佩凤突然就对肖海发了火,“我有什么错?她不过就是沾了早认识小叶的光。她嫁给小叶,难道就没有见不得人的目的?”
她指着温瓴,一脸的义正辞严、同仇敌忾,“她一个财主家的女儿,黑五类的狗崽子,靠着攀附叶家,才能免去被清算的命运,这不叫投机倒把叫什么?”
“这种人就应该被打倒在地,让广大群众来声讨她、批斗她!用无产阶级的口水,洗涤她肮脏的灵魂。用工人阶级的铁拳,教会她做人的道理!”
“雨婷有什么错?至少雨婷对小叶的心思,是单纯的,是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的。这么纯粹的情感,难道不应该鼓励和提倡?”
“她这么做,也是在帮助小叶,将他从一个错误的、充满算计的婚姻里拯救出来!”
温瓴朝肖海一摊手,“您看,我没冤枉她吧?这是她最真实的本质。就算到了公安局,她也一样不认为自己有错。”
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根本讲不通的。
她们只认她们自己的那套理论。
生气就更不值当了。
你气死了她还以为你是被她戳中心思,羞愧而死的。
张佩凤犹不服气,“我本质怎么了?我行得端坐得正,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、问心无愧!你一个晚辈,对长辈说出这种话,一看就缺养少教。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