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瓴问余红梅,“杨橙辞职了?”
余红梅撇了撇嘴,凑到温瓴耳边,阴阳怪气地说:“你也不想想,没有杨主任发话,张台长能让她辞职?”
“说是顾衍给请得假……”
余红梅眼睛转了转,问,“你说这顾衍,到底怎么想的?别的男人自己老婆要是有正式工作,老婆不愿上班都恨不得求着她去。他可倒好。”
温瓴笑了笑,“那就得看他想要什么了。”
感觉这人已经彻底疯魔了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余红梅又想到了某些好笑的,捂着嘴兀自笑了半天,才对温瓴说:“你说这顾衍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?”
“年前我去买菜,还看见他帮一个老人提着菜,搀着老人回家。”
她笑得眼里都是泪花,“这人,你说他想做好人好事吧,他老婆怀着孕,还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跟在后头,走得那个费劲,也没见他这么体贴。”
虽然这是好事,也值得提倡。
但怎么看怎么觉得,这人做这些事,有种沽名钓誉的感觉?
而且他从杨橙查出有身孕,就开始了各种扶老奶奶回家,帮孤寡老人铲煤灰、送煤球,还帮进城找不到路的行人指路……
邪性的全电台的人都感觉他疯了。
自己的老婆不关心,却天天在马路上做好人好事?
这是给他自己积德,还是在给他未出世的孩子添福增寿呢?
不过最近顾衍在附近这一带,还挺出名的。
谁见了不得夸一句?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温瓴心里一动:莫非,她猜对了,顾衍确实有个气运值积累任务,要在年前完成?
但看他的样子,会不会失败了?
所以他才会破釜沉舟,干脆跟杨主任撕破脸皮,拿杨橙做人质,直接来硬刚的了?
这些,杨主任知道吗?
余红梅说完顾衍,又转头说起别的,“哎二十九那天,我和我爱人去东方红公社赶年集,看见你带着一串小伙子,个个儿都跟小白杨似的。最高那个怀里还抱着个小娃娃,那个是你爱人啊?”
温瓴笑着摇了摇头,“那是我大伯哥家的大侄儿,今年带着弟弟们来我家过年。”
“哎哟那小伙儿长得可真好,多大了?有媳妇儿没?”
温瓴看着她好奇的样子,说:“今年才十八呢。他爸妈都在京市,家里有安排。”
余红梅目光闪了闪,连连哦了两声。
她听说这小温婆家不简单,看来传闻都是真的。
那几个小伙子,虽然穿得衣服很一般,都是普通的毛领蓝棉袄和军绿裤子。但是往人群里一站,一眼就能看出,这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。
难怪张台长天天拿着温瓴当眼珠子似的。
余红梅心里有了计较,抬手拈了拈温瓴身上毛呢大衣的袖子,“这个样式的衣裳,我没见咱们这边有卖的。你这从哪买的?可真好看。”
尤其温瓴皮肤白,穿着这么一件大衣,里面套着米色的高领羊绒毛衣,头发挽在脑后,用几个黑发卡固定住。
看上去真是高级又利落。
还有这小模样,唇红齿白的,一双眼睛水汪汪跟会说话一样。
就算没有任何首饰,单这身气度和白到发光的皮肤,就让人觉得,比戴了任何珠宝首饰都耀眼。
余红梅想了想,感觉温瓴就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些旧社会资本家大小姐。
这想法一出来,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