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云一出,云逸之名将传遍整个修真界。
到那时,皇室还能拿出什么来吸引他?
慕容昭苦笑一声,收回目光,看向赛场边缘的凌墨。
那个剑修依旧站着,身形笔直如剑。他的视线没有分给天空中的异象哪怕一丝一毫,全程锁定在云逸身上。那是一种全然的专注,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姿态。
慕容昭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有些东西,不是资源能换来的。
赛场中央,云逸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符纹完成的瞬间,空中的霞光、药鼎的震动、弥漫的丹香——所有的一切骤然收束!
就像时间暂停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嗡——”
药鼎发出悠长的鸣响,鼎盖在震动中微微弹起,七彩霞光如喷泉般从缝隙冲天而起,直射入天空的云涡!
云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,开始旋转、收缩、凝聚。
霞光在云层中晕染,将整片云涡染成七彩。云层边缘,隐约有金色的纹路浮现——那是天道法则被触动的痕迹!
“丹云成了……”首席裁判喃喃道,“真的成了……”
云逸看着那道冲入云涡的霞光,身体一晃,差点再次倒下。
但他撑住了。
他咬着牙,双手抬起,十指交叠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——那是万灵归源图中记载的“收丹诀”,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尝试。
手印结成刹那,冲入云涡的霞光猛然回缩!
不是消散,是带着某种“东西”一起回来了——云涡中,一缕缕七彩的云气被霞光牵引,顺着光柱倒灌回药鼎!
“丹云反哺!”观众席上,一名见识极广的渡劫期老怪失声喊道,“这不是普通的丹云,是丹云主动反哺丹药!这炉丹……这炉丹在吸收天地赐予的造化!”
疯了。
所有人都疯了。
严大师已经站不起来了,他瘫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几个年轻丹师激动得互相抓着胳膊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赛场边缘,凌墨的剑终于出鞘了一寸。
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——不是针对云逸,而是丹药本身。那炉丹在吸收丹云之力后,内部的力量层级已经超出了药鼎能承受的极限!
果然——
“咔嚓!”
药鼎表面,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青铜鼎身开始龟裂,裂缝中透出的霞光越来越刺眼,仿佛鼎内藏着一轮小太阳!
云逸瞳孔一缩。
来不及了。
丹药还在吸收丹云之力,现在开鼎,前功尽弃。不开鼎,药鼎炸毁,丹药同样会毁!
千钧一发。
他忽然看向赛场边缘的凌墨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。
没有语言,但凌墨读懂了——云逸需要他稳住鼎身,哪怕只有三息!
凌墨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如剑光闪过,瞬间出现在赛场屏障前。裁判长老还没来得及阻止,他已抬手——
不是破屏障。
是并指如剑,隔空点向药鼎。
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去,不是攻击,而是化作一个透明的剑意牢笼,将药鼎整个笼罩!
剑气与鼎身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铮!”
金石交击之声炸响!
剑意牢笼剧烈震荡,但硬生生稳住了即将炸裂的鼎身!裂缝不再扩张,霞光被锁在鼎内,鼎盖在震动中“哐当”作响,却始终没有弹开。
三息。
凌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。隔空维持剑意牢笼,还要精准控制力道不伤丹药,消耗的心神远超一场大战。
但他撑住了。
赛场中央,云逸抓住这三息时间,手印一变!
“开!”
鼎盖轰然弹起!
七彩霞光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,这一次,霞光中不再是虚影,而是实实在在的异象——
草木生长,花开顷刻,枯木逢春,雏鸟破壳……无数生机盎然的景象在霞光中流转,最终汇聚成一只展翅的凤凰虚影!
凤凰清鸣,绕着光柱盘旋三圈,然后一头扎回鼎中。
光柱收敛。
霞光消散。
赛场中央,药鼎安静地立在那里。鼎身布满裂纹,却奇迹般没有炸开。鼎内,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悬浮。
丹药表面,七彩光华流转,隐约能看见凤凰纹路在丹体内部游走。丹香收敛了,只有靠近才能闻到那股令人神魂震颤的生机气息。
云逸看着那三颗丹药,身体晃了晃,终于支撑不住,向后倒去。
这一次,他没倒在冰冷的地面。
凌墨不知何时已穿过屏障——没人看清他怎么做到的——在他倒下的瞬间接住了他。
手臂很稳,怀抱带着剑修特有的清冷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因过度消耗灵力而渗出的汗味。
“成了?”凌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有些哑。
云逸靠在他怀里,仰头看着天空——那七彩丹云正在缓缓消散,阳光重新洒落。
他笑起来,声音虚弱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:
“嗯,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