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在狭窄的经脉中相遇,顿时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冰芸即便在昏迷中,也痛苦地蹙起了眉头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稳住!”云逸低喝一声,神识全力运转,精确地调控着药力渗透的强度和范围,造化灵泉那蕴含的磅礴生机紧随其后,不断修复着因能量冲突而产生的细微损伤,并滋养着冰芸近乎枯竭的本源。
他的手法快得带起残影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这并非简单的炼丹或疗伤,更像是一场精密的微观手术,需要对能量无与伦比的掌控力和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。他现代药学博士的思维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,将药力、灵力、元磁之力乃至造化灵泉的生机构成了一个复杂的治疗系统。
冰皓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冒险的治疗方式,但看到女儿脸上那死寂的苍白竟真的开始一点点褪去,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,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看向云逸的目光彻底不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静室内只有能量细微的嗡鸣和冰芸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当云逸将最后一缕躁动的玄冰煞气用药力和元磁之力包裹、中和、导引出体外时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色因神识和灵力的大量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
他挥手收起金针,对冰皓天道:“幸不辱命。煞气根源已除,少谷主体内尚有残余寒气,需后续服用我特制的‘融阳化雪丹’慢慢调理,不出七日,应可苏醒。”
冰皓天一个闪身来到冰床前,握住女儿的手,感受到那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脉搏和温热的体温,这位元婴谷主的手竟有些颤抖。他猛地转头,看向云逸,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:“云小友……不,云大师!大恩不言谢!万载玄冰髓,稍后便奉上!”
云逸擦了擦额角的汗,露出一丝疲惫而真诚的笑容:“谷主客气了,各取所需罢了。不过,在下有一事不明,这玄冰煞气,似乎并非天然形成,其性阴损霸道,倒像是……被某种力量污染或催化过。”
冰皓天闻言,脸色骤然凝重起来:“云大师也察觉到了?实不相瞒,近年来,玄冰窟深处的寒气确实变得愈发躁动不安,偶有煞气溢出。大师之意,这背后……”
云逸目光微闪,想到了凌墨体内的魔气,想到了影魔殿,心中隐隐有一条线将它们串联起来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待少谷主醒来,或可详细询问她当日遇险的细节。另外,若谷主应允,在下对那玄冰窟深处,颇感兴趣。”
获取玄冰髓救治凌墨是首要目标,但若能查明煞气根源,或许对彻底清除凌墨体内的魔气也有所裨益,甚至……可能与他要寻找的玄武有关。白泽素问曾感应到的方位,正是在这北境极寒之地。
冰皓天此刻对云逸已是信服无比,当即点头:“自然可以!待小女痊愈,冰某亲自为大师引路,探索玄冰窟!”
云逸拱手:“如此,多谢谷主。在下需先调息片刻,并着手炼制‘融阳化雪丹’。”
“大师请便!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!”冰皓天态度无比热情,亲自为云逸安排了最好的休息室。
回到静室,布下简单的隔绝禁制,云逸立刻盘膝坐下,却没有立即调息,而是将心神沉入万灵归源图。
图中空间,生机盎然。凌墨依旧安静地躺在灵泉旁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那道诡异的魔气如同附骨之疽,缠绕在他的金丹之上。造化灵泉能吊住他的性命,减缓魔气侵蚀,却难以将其根除。
云逸的虚影出现在凌墨身边,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,低声道:“再等等,凌墨。很快就能拿到玄冰髓了……无论这冰云谷,还是那玄冰窟藏着什么秘密,我都一定会找出彻底治愈你的方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