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下，云逸拿起筷子，正要夹菜，凌墨却先动了。
他夹起一个包子，放到云逸碗里。
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小菜，也放过去。
动作很自然，但云逸能看出来，凌墨有点紧张——夹菜时手很稳，但放下筷子时，指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云逸看着他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也吃。”他说，也夹了个包子给凌墨。
凌墨看着碗里的包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嗯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早餐。云逸吃得慢，凌墨吃得快，但吃完后也没走，就坐在那里，看着云逸吃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庭院里传来鸟叫声，清脆悦耳。远处隐约能听见皇城早市的喧嚣，但那些声音都隔得很远，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这一刻，很安静，很平和。
云逸吃完最后一口粥，放下筷子，看向凌墨：“你今天……不练剑？”
凌墨摇头：“待会儿再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陪你。”
两个字，说得很简单，但云逸听懂了。凌墨是怕他一个人待着无聊，或者……怕又有人来打扰。
云逸心里一暖，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凌墨的手。
凌墨的手原本放在膝上，被碰了一下，立刻反手握住了云逸的。动作很快，很自然，像是已经习惯了。
两人就这样在桌下握着手，谁也没说话。
直到雅间的门被敲响。
凌墨立刻松开手，云逸也坐直了身体。
“进来。”云逸说。
门开了，进来的是昨天那个传话的侍卫。他对两人行礼：“云大师，凌道友。三殿下让小的来送请帖。”
他递上一张烫金的请帖：“今日终选最后一场，将在午时举行。三殿下邀请云大师以评委身份出席观礼，并参与最终评定。”
云逸接过请帖，打开看了看。内容很正式，措辞很客气，是皇室一贯的风格。
“另外，”侍卫又说，“三殿下说，如果凌道友愿意，也可一同前往，坐在特邀嘉宾席。”
云逸合上请帖，看向凌墨。
凌墨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云逸问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凌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去我就去。”
云逸笑了，转头对侍卫说：“回禀三殿下，我们午时会准时到场。”
“是。”侍卫行礼退下。
门重新关上。
云逸拿着请帖，在手里转了转，然后看向凌墨：“慕容昭……还挺周到。”
凌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云逸问，“又吃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凌墨否认，但语气有点硬。
云逸笑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：“还说没有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”
凌墨抓住他的手，握在掌心：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云逸歪着头看他，“我都拒绝他了，你还吃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凌墨老实承认，“就是……不舒服。”
云逸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可爱极了。他凑过去，在凌墨嘴角轻轻亲了一下：“那这样呢？好点没？”
凌墨愣住了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他盯着云逸，眼睛里有惊讶，有慌乱，还有……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好……好点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云逸笑得更开心了，又亲了他一下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凌墨不说话了，直接伸手把人拉进怀里，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比昨晚那个熟练了一些，但还是带着剑修特有的笨拙和急切。云逸闭上眼睛，任由他吻着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许久，两人才分开。
凌墨的呼吸有点乱，看着云逸微肿的嘴唇，眼神暗了暗，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。他松开云逸，别开脸，声音低哑：“……该走了。”
云逸看着他通红的耳根，笑着点头：“嗯，该走了。”
两人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后一起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