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皇城的青石板路上，也洒在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上。
飞舟已经飞出百里之外，云层在下方缓缓流动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。云逸靠在船舷上，手里拿着那个定星盘，指针稳稳指向北方，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“这东西真不错。”他转头对凌墨说，“比普通罗盘精准多了。”
凌墨站在他身边，手按在剑柄上——或者说，按在剑柄上新编的同心结上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线的纹路，那动作很轻，但很频繁。
云逸注意到了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喜欢吗？”他问。
凌墨手指顿了顿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云逸收起定星盘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说起来，这趟皇城之行，收获还真不少。”
他掰着手指开始数：“第一，名动天下——现在整个中州都知道有个能引发丹云的年轻丹师了。虽然麻烦可能会变多，但资源获取会容易很多。”
凌墨点头：“第二？”
“第二，丹道精进。”云逸眼睛亮起来，“炼丹大典上那炉涅盘丹，让我对神火控制和药性融合有了全新的理解。还有严大师给的丹方和心得，够我研究好一阵子了。”
“第三，资源。”他继续数，“皇室宝库的三件宝物，慕容昭送的资料，还有严大师的玉简。这些加起来，够我们北境之行用上大半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凌墨：“第四……”
凌墨抬眼看他。
云逸笑了，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：“第四，和你。”
凌墨的手指又紧了紧。
“我们……”云逸斟酌着用词，“我们的关系，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，但凌墨听懂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手，握住了云逸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不一样了。”
飞舟在云层中平稳飞行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远处天边，已经能看到雪山的轮廓，像一道白色的地平线，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冒出来。
云逸转头，看见赤霄从万灵图里钻了出来——确切说，是它缩小了身形，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火鸟，落在船舷上。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“哟，舍得出来了？”云逸挑眉，“之前不是嫌外面无聊，宁可待在灵图里睡觉吗？”
“睡够了。”赤霄扑腾了一下翅膀，语气还是那副傲娇样，“再睡下去骨头都要锈了。所以，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云逸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幅地图——这是他在皇城时买的，上面标注了中州和四方绝地的大致地形。
地图在甲板上摊开，被风一吹，哗啦作响。凌墨伸手按住了地图一角，云逸按住了另一角。
地图很简陋，很多地方都是空白，只画着山脉河流的轮廓。但在北方，有一片被标记为白色的区域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北境。
“这儿。”云逸手指点在那片白色区域上，“下一站，北境雪原。”
赤霄飞到地图上方，歪着头看：“北境？那地方冷得要死，有什么好去的？”
“找玄武。”云逸说。
赤霄的翅膀顿了顿：“玄冥那老乌龟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云逸有些意外。
“不认识。”赤霄撇嘴，“但听说过。北方守护，防御第一，性子慢得要死，整天就知道缩在壳里睡觉——跟某条龙一样无趣。”
它话音刚落，另一个声音就从万灵图里传了出来，低沉浑厚：“你说谁无趣？”
金光一闪，傲苍也出来了。它同样缩小了身形，变成一条三尺长的金龙，盘在船舷另一侧。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龙须随风飘动。
“就说你。”赤霄不怕死地回嘴，“整天就知道修炼修炼，连个玩笑都不会开，不是无趣是什么？”
傲苍的龙目瞥了它一眼：“总比某些鸟整天叽叽喳喳强。”
“你说谁叽叽喳喳？！”
“谁应说谁。”
眼看两只神兽又要吵起来，云逸赶紧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说正事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北境区域：“根据傲苍之前的感应，还有皇室典籍的记载，玄武的踪迹应该就在北境深处。具体位置不确定，但大致方向有了。”
傲苍点了点头：“玄冥的气息很微弱，但确实在北境。而且……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。”
“困住了？”云逸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说不清。”傲苍的龙目中闪过一丝困惑，“感应很模糊，但能感觉到，玄冥的状态不太对。不像在沉睡，更像……被束缚着。”
凌墨的眼神凝了凝：“魔族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傲苍说，“北境那地方，魔族活动频繁。如果玄冥真的在那里，被魔族发现并困住，不是不可能。”
赤霄冷哼一声：“那帮黑漆漆的东西，胆子倒是不小。连始祖神兽都敢动？”
“魔族的目标是毁灭一切。”凌墨淡淡道，“神兽也好，人族也罢，在他们眼里都是障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