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又飞了一会儿，下方的地形开始变化。原本的平原渐渐变成丘陵，植被也越来越稀疏。空气中的温度，明显在下降。
云逸收起地图，从储物戒里取出那件冰蚕丝斗篷披上。斗篷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但一披上，周围的寒意立刻被隔绝在外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他又取出一件递给凌墨，“皇室出品，质量应该不错。”
凌墨接过，披在身上。斗篷是玄色的，和他的衣服很配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云逸拿出两个小玉瓶，递给凌墨一瓶，“烈阳丹，我昨晚炼的。服用后三个时辰内体内如燃火炉，极寒环境下能保命。”
凌墨接过，打开瓶塞闻了闻。丹药是赤红色的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。
“你什么时候炼的？”他问。
“后半夜。”云逸说，“你调息的时候，我进万灵图炼的。用了赤霄的神火，效果应该比普通烈阳丹强三成以上。”
赤霄听到这话，得意地扬起脑袋：“那是，本大爷的神火，炼什么都比别人强。”
傲苍瞥了它一眼，没说话。
飞舟继续向北。
温度越来越低。云逸呵出一口气，都能看见白雾。他看向下方的地面——原本的绿色已经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灰褐色的冻土。远处，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像一堵白色的墙，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明天能到断龙关。”云逸估算着，“过了断龙关，就算正式进入北境了。”
凌墨点头：“断龙关有守军，可以在那里补充物资。”
“嗯。”云逸从储物戒里取出严大师给的玉简，又看了一遍，“严大师说，断龙关的守将叫‘赵铁山’，是他的旧识。我们可以去找他，能省不少麻烦。”
他说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赤霄和傲苍：“对了，你们俩……进了北境之后，尽量别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赤霄不满，“本大爷还想去看看雪呢。”
“太显眼了。”云逸解释，“北境那地方，人族修士本就少。突然冒出一只凤凰一条龙，是个人都会注意到。我们这趟是去找玄武，不是去招摇的。”
傲苍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有理。北境势力复杂，不仅有魔族，还有雪原城和其他探险队。低调些好。”
赤霄虽然不情愿，但也知道云逸说得对。它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那本大爷就在灵图里待着。不过说好了，遇到打架的时候，得让我出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云逸笑了，“真打起来，少不了你。”
他又看向凌墨：“你的剑……”
“需要重新淬炼。”凌墨接话，“到了断龙关，找个地方，把炎阳铁融进去。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云逸说，“控火我擅长。”
“好。”
飞舟划过天空，在云层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下方的大地已经彻底变成冻土，偶尔能看见零星的雪堆。风吹过甲板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即使隔着冰蚕丝斗篷，也能感觉到那股冷。
云逸往凌墨身边靠了靠。
凌墨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。
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云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“累了？”凌墨问。
“有点。”云逸闭上眼睛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那睡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飞舟继续飞行。凌墨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云逸靠得更舒服些。他的手一直揽在云逸肩上，没松开。
赤霄和傲苍对视一眼，默契地缩回了万灵图里。
甲板上只剩下两个人，和呼啸的风声。
云逸很快就睡着了。呼吸均匀绵长，脸颊在低温下泛着淡淡的红。凌墨低头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，很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。
动作温柔得不像他。
飞舟在自动驾驶，按照定星盘指引的方向，稳稳飞向北方。
远处，雪山的轮廓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那些山峰高耸入云，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。
那是北境。
是玄武所在的地方。
也是他们接下来要去冒险的地方。
凌墨看着那些雪山，眼神平静，但深处有锐利的光。
前世，他没去过北境。听说那里很危险，很冷，有很多未知的东西。
但这一世，他要去。
和云逸一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