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云层间穿行七日,最终降落在天阙皇城东侧的专用泊台上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客栈房间时,云逸正将最后一批北境采集的冰魄草分类收好。凌墨坐在窗边,墨渊剑横于膝上,闭目养神——这是他从北境归来后的习惯,寂灭剑意隐约环绕周身,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凛冽刺骨,反而多了几分沉静内敛。
“这些冰魄草若能培育成功,或许能改良凝神丹的配方。”云逸拍了拍手上的药屑,转身看向凌墨,“你在北境时破开那处冰封阵法的手法,我总觉着有些眼熟——”
叩叩叩。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两人同时看向房门。凌墨睁眼,剑意无声收敛;云逸起身,神识自然地扫过门外——一位身着紫金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那里,气息温润如渊,竟已是炼虚期的修为。
“请进。”云逸打开门。
老者推门而入,目光在云逸和凌墨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从袖中取出两枚镶嵌着青玉的令牌,放在桌上。
“老朽周玄明,天阙学院现任院长。”老者开门见山,“二位在北境力挽狂澜、救下数十修士的事迹,昨日已传到皇城。今日冒昧登门,是想代表学院,邀请二位入院。”
云逸看向那两枚令牌。令牌通体以星纹铁打造,正面刻着“天阙”二字,背面则分别刻着“特聘讲师”与“剑道导师”。
“特聘讲师?”云逸拿起刻着自己身份的那枚,“周院长,我并无在学院授课的经验。”
“经验可以积累。”周玄明捋须笑道,“但能以丹修之身,在北境布下连破三道冰封古阵的连环解阵之法,这份眼界与巧思,整个中州也找不出几人。更不必说——”他看向凌墨,“凌小友以元婴修为,剑意竟能演化领域雏形,这等天赋,老夫执教三百年来仅见。”
凌墨没有碰令牌,只问:“条件?”
“自由。”周玄明神色认真,“云小友作为特聘讲师,可自行开设课程,内容不限,只需每季至少完成三堂公开课。学院藏经阁中层以下典籍任你翻阅,高阶丹房、器室、符室皆可申请使用。至于凌小友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剑道导师一职,主要指导院内剑修弟子实战与剑意锤炼。每月只需完成四次指导课,其余时间自由支配。学院会为二位提供独立院落,每月另有两千上品灵石的供奉。”
云逸与凌墨对视一眼。
藏经阁中层以下典籍任阅——这一条让云逸心动了。天阙学院作为中州第一学府,其藏书之丰,据说连皇室秘库都难以比拟。或许那里能找到关于“异世之魂”或“本源融合”的线索。
凌墨看出云逸眼中的意动,眉头微蹙。
他不喜束缚,更不喜人多眼杂的环境。学院那种地方,弟子往来,规矩繁杂,远不如在外游历来得自在。
“凌墨。”云逸轻声道,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为何?”凌墨问。
“藏经阁。”云逸将令牌在手中转了转,“我在青云门时便听说过,天阙学院收录了自上古大战以来,人族最完整的典籍体系。有些孤本,连各大宗门都未必有拓印。而且——”
他抬眼看向周玄明:“院长方才说,我可自行开设课程,内容不限?”
“不错。”周玄明颔首,“只要不涉及邪魔外道、不违背人族大义,你想教什么都可以。哪怕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是你那些‘离经叛道’的炼丹理论。”
云逸笑了:“院长听说过?”
“你在东域天才战时,以‘热胀冷缩’破阵、用‘微生物催化’催熟灵植,这些事早就传开了。”周玄明摇头,“学院里那些老学究对此颇有微词,但我以为,道法万千,能成其道者便是正途。学院沉寂太久了,需要些新鲜风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