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坦荡。
凌墨沉默片刻，看向云逸:“你想去，便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云逸问。
“你在何处，我便在何处。”凌墨说得平淡，却毫无转圜余地。
周玄明眼中笑意更深，起身道:“如此，老朽便静候佳音。令牌已留下，二位何时想入院，持令牌至学院正门，自会有人接待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云小友，藏经阁顶层的‘异闻部’，或许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。那里收录了不少关于……天外之物的残卷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云逸握着令牌，若有所思:“这位周院长，似乎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炼虚修士，自有手段。”凌墨重新闭目，“你若决定去，我陪你。”
“你会不会不习惯？”云逸坐到他旁边，“学院里人多，规矩也多。”
“无妨。”凌墨睁开眼，看向他，“你在炼丹房时，我可在剑场练剑。你在藏书阁时，我可在一旁护法。你若授课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我亦可旁听。”
云逸忽然笑了:“凌大剑尊要听我讲课？那得收学费。”
“以身为偿。”凌墨面无表情地说。
云逸一愣，耳根微热:“……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话？”
“慕容昭送你的那本话本里写的。”凌墨语气平静，“上次你落在桌上，我翻了几页。”
“……”云逸扶额，“那本不是我买的，是他硬塞给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墨重新闭眼，“所以只烧了那本书，未去找他麻烦。”
云逸张了张嘴，最终无奈地笑了。他拿起桌上两枚令牌，将剑道导师的那枚塞进凌墨手里:“那便说定了。明日我们去学院看看，若是不习惯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嗯。”凌墨握紧令牌，指尖擦过云逸的手背。
很轻的一下，却让两人都顿了顿。
窗外的阳光又移了几分，落在桌面的冰魄草上，莹莹生辉。皇城的钟声从远处传来，悠长沉厚，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的篇章，正悄然拉开序幕。
云逸收起药材，开始整理行囊。凌墨依旧坐在窗边，但膝上的墨渊剑，不知何时已调转了方向——剑柄朝内，剑尖对外，是一个随时可以出鞘守护的姿态。
飞舟还停在泊台，但接下来的路，或许不必再匆匆赶赴下一个险地。学院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？云逸其实有些期待。
他看向手中令牌上“特聘讲师”四个字，嘴角微扬。
或许可以开一门课，就叫《论现代科学方法论在修仙体系中的跨领域应用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