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凌墨:“凌导师，剑道部希望，你能将这套教学方法整理成册，在学部内推广。当然，不是取代传统教学，而是作为补充，让弟子们多一种选择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让一个来学院不到一个月的新导师整理教学方法，在剑道部推广？这是多大的认可！
凌墨微微颔首:“可以。”
“好！”慕容锋笑了，“那这事就这么定了。另外——”
他提高声音:“本次考核综合排名第一，秦轩。第二，苏婉。第三，林青。前十名中，有六人是凌墨导师指导的弟子。成绩单稍后会贴在公告栏，有异议者可查阅对战记录。”
说完，他拍了拍凌墨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
考核场顿时炸开了锅。弟子们涌向秦轩、苏婉等人，七嘴八舌地询问。更多的人则围向凌墨，想请教剑道问题。
凌墨眉头微皱，显然不习惯这种场面。他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，就找借口脱身，走向看台。
云逸已经在那里等他了。
“恭喜。”云逸笑着递给他一杯水。
凌墨接过，喝了一口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这么自信？”
“他们本来就不差。”凌墨看着场上被簇拥的秦轩等人，“只是以前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用剑。”
云逸看着他，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，刚才慕容长老说话时，台下那些老导师的表情……精彩得很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“是是是，与你无关。”云逸失笑，“走吧，回去。今晚给你做好吃的，庆祝庆祝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，墨渊等人围了上来。
“凌导师！”墨渊眼睛发亮，“您刚才太厉害了！那些剑招……我能学吗？我不是剑修，但觉得这种思路对法术优化也有帮助……”
凌墨看向云逸。
云逸笑了:“想学就教。不过得排课，凌导师现在可是大忙人了。”
墨渊等人欢呼起来。
回竹涛苑的路上，不断有弟子向凌墨行礼问好，眼神里满是崇拜。凌墨一一颔首回应，步伐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云逸问，“被这么多人认可。”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凌墨顿了顿，“倒是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我考核时，笑了十七次。”凌墨说，“为什么笑？”
云逸一愣:“我笑了那么多次？我自己都没注意。”
“我注意了。”
云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一软:“因为高兴啊。看你教的学生有出息，看你被认可，看你…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”
凌墨脚步微顿，转头看他:“我的位置，在你身边。”
这话说得自然，却让云逸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但除了我身边，你还可以有更多位置——剑道导师，创新者，甚至未来的剑道大家。这些不矛盾。”
凌墨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青石路面上交叠。
远处，剑道部的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。考核成绩单贴出来了，凌墨指导的弟子几乎包揽了前三分之一的名次。
“看来以后剑道部要变天了。”一个老导师看着成绩单，喃喃道。
“变天好啊。”旁边有人说，“死水一潭，才最可怕。”
“可他那套太激进……”
“激进？你看看这些孩子的成绩！以前林青什么时候进过前五十？苏婉什么时候赢过疾风剑？秦轩的剑什么时候这么干净利落过？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议论声中，新的排名被一遍遍传阅。而竹涛苑里，云逸已经系上围裙，开始准备晚饭。
凌墨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，今天你是功臣，坐着等吃就行。”云逸头也不回，“对了，慕容长老让你整理教学方法，你打算怎么写？”
“如实写。”凌墨说，“观察，判断，出手。六个字。”
“六个字哪够？”
“够了。”凌墨顿了顿，“剩下的，看悟性。”
云逸笑了:“也是。剑道这东西，本来就不是能完全用文字说清的。”
锅里的油热了，云逸把切好的菜倒进去，刺啦一声，香气四溢。
凌墨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开口:“云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云逸回头: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凌墨说，“谢谢你来学院，谢谢你把墨渊他们带到我面前，谢谢你看我教剑……谢谢你在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但每个字都很认真。
云逸手里的锅铲停了停，然后笑了，转身继续炒菜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我也要谢谢你——谢谢你陪我冒险，谢谢你护着我，谢谢你……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