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堂的丹师们很快发现,古大师不再公开批评云逸的教学方法,甚至开始在研讨会上引用改良聚灵丹的数据作为案例。
云逸收到丹道交流会请柬的那天,墨渊兴奋地跑来说:“云讲师!古大师亲自交代的,说您一定要来,还要做个专题报告!”
“知道了。”云逸接过精致的鎏金请柬,笑了笑,“你去告诉古大师,我会准备的。”
墨渊走后,云逸将请柬放在桌上,看向对面的凌墨:“你觉得古河是真的想通了,还是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凌墨放下正在整理的剑道案例,“他那种人,不会装。”
“也是。”云逸点头,“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观星台的线索。院长给的手记内容有限,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
“你想怎么查?”
“藏经阁。”云逸站起身,“初代院长留下的东西,不可能只有一份手记。徐老那天收走的那本兽皮手札,也肯定不是孤本。院长说过,手记是副本——那原本在哪?相关的记载还有多少?”
凌墨也站起来: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去。”
两人再次踏入藏经阁时,徐老依旧在门口打盹。听到脚步声,他眼皮微抬,看到是云逸和凌墨,又重新闭上眼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云逸拱手行礼,徐老只是摆了摆手,连话都懒得说。
进了阁内,云逸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三层,而是走向一楼东南角——那里是“学院史籍”专区。书架上的标签按年代排列,从建院初期到现在,整整三千年。
“找建院头一百年的记载。”云逸低声说,“初代院长在任六十七年,他的东西应该都集中在那个时期。”
凌墨点头,两人分头查找。
云逸从最底层的书架开始,一卷卷翻看。大部分是官方的编年史:《天阙学院建院录》、《初期弟子名录》、《第一届大比纪要》……内容中规中矩,没什么特别。
直到他翻到一本用红丝线捆扎的册子,封面上用古篆写着“院长手札·甲编”。
心跳加快。云逸小心解开丝线,翻开册子。里面是初代院长的日常记录,笔迹潦草,像是随手写的:
“……建院第三年秋,后山地动频发,疑有异变。携三名长老探查,于地缝深处见奇异石碑残片,漆黑如墨,纹路如血。近之则心神动荡,似有无数怨魂嘶吼。此物不祥,当封印之。”
“……建院第五年,封印初成。然碎片气息诡异,竟能侵蚀封印符文。需每日加固,耗费甚巨。有长老提议毁之,余试三次皆败。此物似与世界本源相连,强毁恐生大祸。”
“……建院第十年,翻阅上古残卷,得知此物乃‘天道碑’碎片。碑载世界法则,崩于神魔大战。碎片散落各界,携大战怨气与天道裂痕,已成‘污染源’。唯一解法:以纯净本源之力净化,补全残缺。”
云逸快速翻页,后面的记录越来越零碎:
“……需五行本源,或混沌之气……五行难聚,混沌缥缈……或许后世有缘人……”
“……今日加固封印,心神受创。碎片怨念日盛,似在呼唤什么……不可再近……”
“……大限将至,传位于二代。嘱其世代守护,待有缘人……切记,时机未到,不可妄动……”
册子到这里就断了,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断口很整齐,像是被人刻意撕去的。
云逸合上册子,眉头紧皱。初代院长果然知道天道碑碎片的事,也提到了五行本源和混沌之气。但关键部分被撕掉了——是谁撕的?徐老?还是后来的某任院长?
“找到了。”凌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丝帛,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地图。地图中央标着“观星台”,周围用红笔标注了十七个点,每个点旁边都有符文注释。
“封印节点图。”凌墨将丝帛铺在地上,“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观星台中央的那个点,旁边用古篆写着:“核心阵眼,需五行循环或混沌灌注,方可开启。强行破之,封印崩溃,碎片污染爆发,千里生灵涂炭。”
云逸蹲下身,仔细看那些符文注释。每个节点都需要特定的灵力属性维持,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,还有一个特殊的“调和节点”,标注着“混沌之气最佳,若无,需五行平衡替代”。
“所以开启封印有两种方法。”云逸分析道,“要么集齐五行本源,形成完美的五行循环;要么找到混沌之气——但那东西比五行本源更难寻。”
凌墨点头,指向地图边缘的一行小字:“这里有注解。”
云逸凑近看,字迹极小,勉强能辨认:“……混沌之气,天地初开时残留,现已绝迹。五行本源分散各界,集齐者万中无一。故封印设计为双向:内层以五行节点维持,外层以混沌节点调和。若五行不全,强行开启,混沌节点失控,封印即溃。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也就是说,如果我们只集齐了四行本源,缺了木行,去开封印——混沌节点就会失控,封印崩溃?”
“是。”凌墨语气凝重,“必须五行俱全。”
云逸站起身,在书架间踱步。脑子里快速运转:万灵归源图需要五行神兽才能完全修复,补全天道需要五行本源净化天道碑碎片——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“凌墨,”他忽然停下,“你说万灵归源图是什么?”
“世界种子。”凌墨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