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世界种子。”云逸眼睛发亮，“种子要发芽生长，需要什么？需要完整的法则，需要五行平衡，需要……混沌初开时的创造之力。”
他走回凌墨身边，压低声音:“万灵图是创造，天道碑碎片是残缺的法则。如果我们用万灵图修复碎片，是不是就等于用‘世界种子’去补全‘世界法则’？”
凌墨思索片刻:“有可能。但前提是，万灵图要完整。”
“所以要集齐五行神兽。”云逸握紧拳头，“金、火、水、土我们已经有了，只差木。找到木行神兽，万灵图就能完全修复，或许就能产生足够的创造之力来净化碎片。”
他顿了顿，想起院长的话:“但院长说，要化神期才能尝试。为什么？是因为净化过程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？还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危险。”凌墨接话，“碎片上有神魔大战的怨念，有天道裂痕的污染。净化过程会直面那些东西，心境不够，修为不足，会被反噬。”
云逸沉默了。确实，初代院长的手记里提到，他接近碎片时心神受创。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，连他都扛不住，自己一个元婴……
“所以化神是底线。”凌墨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还要有足够强大的心境。”
云逸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情:“路要一步一步走。先找木行神兽，同时提升修为。等条件都齐了，再考虑净化碎片的事。”
他将初代院长的手札副本和封印节点图小心收好，放回原处——这些东西不能带走，徐老肯定有数。
两人离开藏经阁时，徐老还在打盹。但云逸经过时，老人忽然睁眼，声音沙哑地说:“三层东角，第九排，有本《五行考源》。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云逸一愣，随即拱手:“谢徐老指点。”
徐老重新闭上眼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，转身返回阁内，直奔三层东角。第九排书架很高，凌墨抬手取下一本厚厚的典籍，封面已经磨损，勉强能辨认出《五行考源》四个字。
翻开书页，里面记载的是五行本源的起源、特性和分布。云逸快速浏览，在“木行”一章停下:
“……木主生发，主东方。然上古大战后，东方青木本源受损，木行神兽青龙下落不明。有传言，青龙陨落于东海之滨，其本源散入万千草木，孕育出‘万木之心’。得万木之心者，或可重聚木行本源……”
东海之滨？万木之心？
云逸想起之前在《上古灵草异闻录》里看到的记载，南疆有“万木之心”的传说。难道木行神兽青龙的本源，散落在了南疆？
“看来下一站是南疆。”凌墨合上书。
“但南疆太大，万木之心具体在哪，还需要更多线索。”云逸将书放回原处，“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走出藏经阁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青石路上。
回竹涛苑的路上，云逸一直沉默。凌墨也没说话，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。
快到院门时，云逸忽然开口:“凌墨，你说混沌之气……真的绝迹了吗？”
“记载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但如果，”云逸停下脚步，看着凌墨，“如果我们集齐了五行本源，在万灵归源图里形成完美的五行循环——五行相生，循环往复，是不是就有可能……模拟出混沌初开的状态？”
凌墨眼神一凝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混沌不是一种具体的气，而是一种状态。”云逸越说思路越清晰，“天地初开时，清浊未分，阴阳未判，五行未显——那就是混沌。如果我们能用五行相生模拟出那个状态，是不是就能产生类似混沌之气的效果？”
这个想法太大胆了，连凌墨都愣住了。
“五行循环……模拟混沌……”凌墨沉思片刻，“理论上或许可行。但实际操作，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和庞大的灵力支撑。”
“万灵归源图或许能做到。”云逸眼中闪着光，“图内自成空间，有时间加速，有造化灵泉，有息壤神土——这些都是创造之力的体现。如果再集齐五行神兽，形成五行循环……或许真能模拟出一个小型的‘混沌空间’。”
他越想越兴奋:“这样我们就有两个方案:要么找齐五行本源直接开启封印；要么在万灵图里模拟混沌之气，用来稳定封印节点！”
凌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嘴角微扬:“先找到木行神兽再说。”
“对，先找木行神兽。”云逸点头，推开院门。
院子里，石桌上放着一封信。云逸拿起，信封上没写字，但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——是慕容昭的信。
拆开，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闻君在学院风生水起，甚慰。南疆有异动，魔族活动频繁，似在寻找什么。若君欲往南疆，望谨慎。慕容昭。”
云逸将信递给凌墨。
“南疆……”凌墨看完信，抬头，“看来非去不可了。”
“嗯。”云逸收起信，“等丹道交流会结束，就准备出发。在这之前，得把学院这边的事安排好。”
夜幕降临，竹涛苑里亮起了灯。两人坐在书房，开始规划南疆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