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处,缠绕着龙凤虚影:赤霄的火羽与傲苍的龙鳞交织,红金二色熠熠生辉。
剑镡处,是玄武的龟甲纹路,中央镶嵌着一枚水滴状的蓝晶——那是玄武最后的本源馈赠。
剑格两侧,分别刻着白泽的智慧符文与土麒麟的山岳浮雕。
这是一柄……从未存在于世的剑。
“以情为引,以念为炉。”云逸握住剑柄虚影,灵魂体与剑瞬间产生共鸣,“创造与毁灭……本就该是一体两面。”
他抬眼,看向那张扭曲的虚无之口。
虚无在后退。
不是战术性后退,是恐惧的后退。那张黑暗之口的边缘疯狂波动,试图闭合、逃离,但它发现自己被“锁定”了——不是被气机锁定,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“规则”锁定。那柄剑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“虚无”概念的否定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虚无的声音在颤抖,“这是补全天道才该有的现象……是传说中‘平衡之器’的雏形……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因为,”云逸打断它,双手握紧剑柄,将剑高高举起,“我们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斩落。
没有剑气纵横,没有光芒万丈。剑只是简单地落下,轨迹朴素得像孩童第一次挥木剑。
但在剑刃划过的路径上,“虚无”本身……被斩断了。
不是击溃,是“斩断”。虚无之口从中裂开,裂口处不是黑暗,也不是光明,是“存在”重新回归——被吞噬的冰层重新出现,被抹除的声音重新响起,连之前战死的弟子残骸都重新显出了轮廓。
虚无发出了无声的惨叫。
它的身躯——那张巨大的黑暗之口——开始崩解。不是被摧毁,是被“转化”。边缘部分化作点点星光,星光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:上古时期完整的天道,神魔共舞的盛景,第一次裂痕出现时的天地同悲……
它在回归“存在”的一部分。
“你们……赢了……”虚无最后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,“这一次……”
黑暗之口彻底崩溃,化作无数碎片。大部分碎片在“存在”的回归中消散,但最核心的一小团黑暗,突然撕裂空间,遁入虚空深处。
只留下最后一句警告,回荡在正在恢复的冰窟中:
“但噬天轮……已接近完成……”
“百日之期……还剩……三十日……”
“本尊在裂痕深处……等你们……”
“……最后的绝望……”
声音消散。
冰窟内,只剩下满地狼藉,悬浮的万灵图,握着剑虚影的云逸灵魂体,以及……半空中那团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、凌墨最后残留的灰色光点。
云逸手中的剑虚影消散了。
他踉跄落地,灵魂体回归濒死的肉身,咳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片的血。但他不管不顾,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团灰色光点。
光点只有拳头大小,忽明忽灭,像风中残烛。
“凌墨……”云逸伸出手,想碰,又不敢碰,“凌墨……你听得见吗?”
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很微弱,但云逸感觉到了——里面还有一丝凌墨的残魂,没有彻底消散。
“万灵图……”他猛地转头,对着悬浮的画卷嘶声喊,“进来!带他进来——!”
万灵图似乎听懂了他的命令。画卷展开,柔和的世界之力涌出,将那团灰色光点温柔地包裹、牵引,最终……收入了画卷深处,安置在世界法则种子的旁边。
种子散发出的五色光芒,开始温养那团残魂。
云逸瘫倒在地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但他咧开嘴,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混着血,淌了满脸。
“三十日……”他对着空气,对着已经消失的虚无,也对着自己说,“好。”
“三十日,我救他回来。”
“三十日,我补全这天道。”
“三十日后……”
他闭上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们一起,去砸了你的噬天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