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排刻字,偶尔交流几句。
“如果创造需要理解毁灭,那守护需要理解什么?”云逸问。
“需要理解‘为何而战’。”凌墨回答,“前世我只为剑道本身而战,所以最后孤身陨落。这一世,我知道我要守护什么——你,还有你创造的那个可能的未来。”
云逸手顿了顿,侧头看了凌墨一眼。凌墨没看他,专注地刻着字,但耳尖微微泛红。
素问在旁边看着,轻轻摇头,转身去神药园准备药材了——她觉得这两个人与其说在论道,不如说在变相告白。
第三条,心魔防御。
“我有灵魂共生。”云逸放下刻完的玉简,“你在外面,也能通过契约感应我的状态。如果我心魔入侵,你可以远程用剑意帮我镇压。”
“风险呢?”凌墨问。
“风险是,如果我失控,可能会通过共生链接反向影响你。”云逸诚实地说,“但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案。而且你刚彻底斩灭心魔,短期内心魔对你的威胁不大。”
凌墨沉默片刻,突然伸手按在云逸肩膀上:“我不会让你失控。”
那语气不是保证,是陈述事实。
最后一条,契机。
云逸走到万灵图的边缘——这里的屏障外就是真实世界,透过屏障能看到外面北境的景象:冰川崩塌,洪水奔涌,天空被水汽染成灰白。
“我要在这里突破。”他说。
凌墨脸色一变:“北境冰川融化核心?云逸,那里现在是水行本源暴走之地,环境极端到化神修士都难以久留。而且魔族肯定在监控那片区域——”
“正因为危险,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在那里突破。”云逸转过身,眼睛很亮,“而且凌墨,我需要亲眼见证‘毁灭’的极致。”
他指着屏障外那些崩塌的冰川、奔涌的洪水、在灾难中挣扎的生灵:
“你看,那是水行本源失控后的样子——它不再是滋养万物的柔水,而是吞噬一切的怒涛。那是‘毁灭’的一种形态。”
“我的创造之道,需要理解毁灭。不只是在书本上、在记忆里理解,而是亲身站在毁灭的中心,感受那种万物崩塌的力量,然后……”
云逸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然后找到在废墟上,重新创造的可能。”
凌墨盯着他看了很久。他似乎在权衡什么,眉头紧锁,手指又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虚影。
最后他问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在安全环境突破,六成。在北境核心突破……四成。”云逸说,“但成功后,我对创造之道的理解会更深,甚至可能直接触及化神中期。”
四成,不到一半。
凌墨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眼神里已经没有犹豫,只有决断。
“十日后。”他说,“外界十日后,我们在北境冰川核心汇合。我会提前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,布下隐匿阵法。你突破时,我会在外面守关——不管来的是魔族,还是天劫,我都会挡下。”
云逸笑了:“你现在的修为,守得住吗?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凌墨握住他的手,“因为这是你的道,也是我的道。”
计划定下。十日后,北境冰川核心,冲击化神。
接下来的时间,云逸开始全力炼制五行逆炼丹。材料从神药园和万灵图储备里调集:金精石、千年木心、玄冰髓、地火莲、息壤土。五种极品灵材摆在工作台上,各自散发着强烈的属性波动。
赤霄和傲苍被唤醒——他们之前也受了重伤,在万灵图深处沉睡恢复。听到需要本源气息,两只神兽都没有犹豫。
“拿去。”赤霄从眉心引出一缕赤红色的火焰气息,那火焰里隐约有凤凰虚影振翅,“但小云逸,你要是失败了炸成灰,我可不会替你收尸。”
“他不会失败。”傲苍的金色龙息更加凝练,“不过云逸,你确定用种子模拟的本源够用?要不我去地心一趟,把土麒麟那家伙的本源强行抽一缕出来——”
“别。”云逸制止他,“土麒麟还在和魔族对抗,你去了可能会打草惊蛇。而且……我相信种子。”
他看向悬浮在空中的世界法则种子。那种子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,表面纹路微微发光,然后分出了三道细小的光丝——一道幽蓝如水,一道炽烈如火,一道厚重如土。
模拟的玄武、麒麟、土麒麟气息。
“现在,”云逸深吸一口气,点燃丹炉,“开始吧。”
丹炉内部,五种属性开始激烈对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