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远处神药园里灵植生长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，凌墨先开口：“所以，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——保护五行本源、集齐神兽、修复万灵图——可能都在他的算计之中？”
“因为他也需要五行本源。”云逸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思考，“那个超巨型传送阵需要海量能量驱动，光靠抽取地脉不够。他需要五行本源作为‘稳定器’，确保跨界传送过程中空间不崩溃。而神兽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：“神兽是五行本源的天然守护者。如果我们要集齐神兽，就必须先获得五行本源的认可。反过来，如果我们真的集齐了神兽，就等于帮他稳定了五行本源，让传送阵更安全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在帮他？”素问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凌墨摇头，握紧了剑柄，“我们还有机会。如果在他启动传送前，我们先补全天道，世界稳固了，跨界传送自然失败——因为一个完整的世界，深渊魔域是无法‘替换’的。”
“对。”云逸站起来，在分析室里踱步，“就像一个房子，如果它摇摇欲坠，你可以推倒重建。但如果它本身就很坚固，你就没法轻易替换它。虚无的计划建立在‘这个世界快撑不住了’的前提下。如果我们补全了天道，世界恢复完整，他的计划就破产了。”
“时间呢？”素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，“百日之期……还剩多少日？”
云逸快速计算。
从他们离开万灵图、在北境突破、斩杀蚀骨，外界过去了一日。而根据之前的推算，虚无完成噬天轮需要百日，现在——
“从虚无败退那天算起，已经过去七十七日。”云逸说，“百日之期，还剩二十三日。”
“二十三日……”凌墨重复这个数字，“外界二十三日，万灵图内如果恢复两百倍加速，是四千六百日。够吗？”
“不够。”云逸摇头，“就算我化神了，你对创造之力的循环也只能维持三个时辰。我们要补全天道，需要至少化神后期修为，需要完整的丹剑合璧，需要情感结晶实体化……这些都不是二十三天能完成的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凌墨突然看向云逸，“我们不按他的节奏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虚无的计划是二十三天后启动传送阵。”凌墨走到立体影像前，盯着那个巨大的阵法，“但启动需要三个条件：五行本源归位、亿万生灵血祭、至少三位渡劫期力量驱动。如果我们能破坏其中任何一个条件——”
“五行本源我们现在有三份了。”云逸说，“金、木、火。水在冰源暴走，土在土麒麟那里。虚无那边应该也是三份，因为玄武已陨，土麒麟被困，他也没集齐。”
“血祭呢？”素问问。
“中州有亿万人口。”云逸脸色难看，“如果虚无发动大规模战争，或者用瘟疫、灾难……二十三天，足够他收集到足够的生命能量。”
“驱动力量……”凌墨沉吟，“三位渡劫期。虚无自己算一个，他肯定还有帮手。但如果我们提前破坏传送阵，或者让五行本源无法归位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云逸突然打断他，“素问，你再回放一遍那段信息。‘五行逆轮归位’——五行逆轮是什么？”
素问重新激活记忆水晶。影像中，那段加密信息再次浮现：
“百日之期至，五行逆轮归位，以亿万生灵血祭为引……”
“五行逆轮……”云逸喃喃道，突然脸色大变，“不是‘本源’，是‘逆轮’！他不需要五行本源本身，他需要的是五行本源逆转后的力量——毁灭之力！”
“五行逆转？”凌墨也反应过来，“就像你炼制五行逆炼丹那样？但他要的不是丹药，而是直接逆转五行本源的性质，从中提取纯粹的毁灭能量，用来撕裂世界屏障，接引深渊魔域？”
“对！”云逸一拳砸在桌上，“所以他才不在乎我们收集五行本源！因为我们的收集方式是‘正序’，是维持五行平衡。而他要的是‘逆序’，是打破平衡！我们越努力维持平衡，他逆转时爆发的毁灭之力就越强！”
素问倒抽一口冷气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不仅没在帮他……反而在给他‘充能’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云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如果我们能赶在他逆转之前，先把五行本源用于补天，那他就没有可逆转的东西了。就像一桶水，如果你先喝光了，别人就没法把它变成冰。”
“但时间呢？”凌墨盯着他，“二十三天，我们连一份水行本源都没拿到。冰源暴走，水麒麟已陨。土麒麟被困，地心被魔族重兵把守。”
云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那就换个思路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们阻止不了他收集五行逆轮，那我们就……抢先一步，用他的传送阵。”
“什么？”凌墨和素问同时愣住。
“那个传送阵连接深渊魔域。”云逸指着立体影像，“虚无想用它接引魔域降临。但传送阵是双向的——既然他能接引魔域过来，我们为什么不能……反过来，把什么东西送过去？”
“你想送什么过去？”
云逸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：
“万灵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