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细缝。
不是攻击,只是一道空间波动。细缝中飘出一张黑色的纸笺,轻飘飘落在桌上。
云逸瞳孔骤缩——能在万灵图内部直接传送物品,这需要对空间法则有极深的造诣。目前已知的修士中,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。
虚无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纸笺。纸笺很薄,触手冰凉,表面没有任何文字。但当他注入一丝灵力后,一行字浮现出来:
大典之日,血染皇城。
若想保全百姓,独自来裂痕深处。
字迹是暗红色的,像干涸的血。每个字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,但更深层处,是那种纯粹的、空洞的“不存在”感——确实是虚无的手笔。
云逸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拿着纸笺走出实验室。
凌墨正在剑坪上调息,巩固剑域内新生的创造循环。看见云逸手中的纸笺和脸色,他停下修炼,走过来。
“虚无的信。”云逸把纸笺递给他。
凌墨看完,冷笑一声:“调虎离山。他知道我们不会弃百姓于不顾,但也不会真的独自去送死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有后手。”云逸说,“如果我真的去了裂痕深处,他会做什么?如果我不去,他又会做什么?”
凌墨将纸笺翻过来——背面空无一物。他指尖凝聚一丝剑意,轻轻拂过纸面。剑意与虚无残留的气息碰撞,发出细微的嗤响。
“这封信是个陷阱,但也是个信息。”凌墨说,“虚无在告诉我们:第一,他知道大典的时间和地点;第二,他会在那天动手;第三,他希望你去裂痕深处——这说明那里有什么他需要你亲自去才能完成的事,或者……他设下了针对你的特殊陷阱。”
“比如?”云逸问。
“比如,用你的创造之力,强行催化五行逆轮。”凌墨眼神锐利,“你不是说逆转五行需要巨大的能量吗?如果把你困在裂痕深处,用阵法抽取你的力量,或许能提前完成逆转。”
云逸倒抽一口冷气:“所以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杀我,是利用我?”
“有可能。”凌墨将纸笺捏碎,虚无的气息被他的剑意彻底湮灭,“但不管他的计划是什么,我们都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“怎么做?”
凌墨看着他:“大典照常举行。五行祝福环节继续,那是催化情感结晶的关键。至于虚无的威胁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他想要血染皇城,我们就让皇城变成他最不想看到的模样——一场真正的、汇聚了天下正道的盛典。他想逼你去裂痕深处,我们就偏偏不去,让他在那里白等。”
“但他可能会直接袭击大典现场。”云逸皱眉,“那么多势力高层在场,一旦出事——”
“所以我们提前布置。”凌墨说,“用你新炼制的那些阵盘,用万灵图储存的世界之力,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。大典那天,皇城会是整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。”
他看着云逸,眼神柔和下来:“而且,这是我们的大典。我答应过你,要给你一场没有魔族、只有亲朋的道侣大典。虽然现在条件不允许完全做到,但至少……不能让虚无毁了它。”
云逸心里一暖,握住他的手:“好。那就办一场让他永生难忘的大典。”
“在那之前,”凌墨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“我们还需要准备两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信物。”凌墨说,“道侣大典上,该交换信物的。”
云逸笑了:“你已经有想法了?”
“嗯。”凌墨点头,“我要重铸墨渊剑——不是简单的修复,是把五行神兽的本源,还有我们新领悟的创造与守护法则,全部炼进去。让它成为真正的……丹剑合璧之剑。”
“那我呢?”云逸问,“我该送你什么?”
凌墨看着他,突然凑近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云逸的脸瞬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认真的?”
“非常认真。”凌墨退开一点,嘴角带着罕见的、真实的微笑,“所以,抓紧时间准备吧。七日后,我要在天下人面前,听见你亲口答应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剑坪,留下云逸一个人站在原地,耳根发烫。
远处,素问从神药园探出头,看着这一幕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年轻真好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不过……七天时间,够准备那样东西吗?”
白泽想了想,走向万灵图的储藏区——她觉得,自己或许该帮云逸找找,炼制那种特殊信物需要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