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玺虚影轰然散开,化作精纯的土行本源,注入祭坛。
五道祝福之力齐聚的刹那,异象陡生!
祭坛上空,金、绿、蓝、红、黄五色光芒交织缠绕,竟凝成一道横跨天际的五彩光桥!光桥一端连接凌墨,一端连接云逸,桥身流光溢彩,隐约有大道符文在其中生灭。
“那是……五行共鸣?”
“不,不止共鸣!你们看那光桥中央——”
光桥正中央,一点乳白色的微光开始凝聚。那光芒极其柔和,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坚韧,仿佛世间一切美好的情感都浓缩于这一点之中。
云逸怀中的剑心玉骤然发烫。
凌墨手中的墨渊剑震颤不休。
两人同时感应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诞生。不是灵力,不是法则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羁绊的……结晶雏形。
光桥越来越璀璨,那点乳白微光也越来越凝实。
观礼的十万修士屏住呼吸,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探子都忘了传讯,只呆呆望着这千年难遇的奇景。
就在光桥亮度达到顶峰、乳白微光即将彻底成型的瞬间——
“轰隆!!!”
整座广场剧烈一震!
不是地震,而是某种从地底深处爆发的、狂暴的撕扯之力!白玉地面龟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中喷涌出漆黑的魔气!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地底下有东西——”
惊呼声尚未落下,广场中央、祭坛正下方,地面轰然炸开!
三道巨大的虚影破土而出,直冲云霄——
一为金色巨轮,轮上布满锋锐锯齿;
一为绿色巨轮,轮身缠绕无数藤蔓;
一为土黄色巨轮,轮体厚重如山岳。
三个巨轮虚影在空中急速旋转,轮心处爆发出恐怖的吸力!这吸力不针对肉身,只针对灵力与生命力!
“啊——我的灵力!”
“不好!它在抽取——”
距离祭坛最近的数千名金丹修士首当其冲。他们连挣扎都来不及,周身灵力便如决堤般被强行抽离,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,惨叫着瘫倒在地。元婴修士稍好一些,但也脸色煞白,拼命运转功法抵抗那恐怖的吸力。
只一息之间,近五万修为较低的修士被抽干灵力,广场上瘫倒一片!
“五行逆轮……是魔族!”有见识广博的化神修士嘶声大喊,“他们想用我们的灵力和生命启动什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三个巨轮虚影旋转速度暴增,吸力再强三成!连一些元婴巅峰的修士都开始支撑不住。
而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、阴冷得意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,通过某种扩音法阵响彻全场: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十万修士的灵力和生命力,够了!足够了!”
是蚀骨魔尊的声音,但听起来有些失真,像是提前录好的:
“多谢诸位慷慨‘献祭’!这些灵力,正好启动‘深渊接引阵’!虚无大人——恭迎降临!!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三个巨轮虚影中央的空间,撕裂了。
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,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裂缝边缘翻涌着粘稠的、暗紫色的能量,裂缝内部传来无数扭曲的嘶吼与咆哮,仿佛连通着某个充满恶意与混沌的异域。
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、指甲长如弯刀的巨爪,从裂缝中缓缓探出。
爪尖所过之处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留下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。
深渊魔域的气息,如同腐败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。
喜庆的礼乐早已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惨叫、惊呼、灵力爆发的声音。五行光桥在那深渊气息的冲击下剧烈晃动,光芒黯淡,中央那点乳白微光也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溃散。
十万修士的盛会,眨眼沦为地狱般的屠宰场。
祭坛上,太子慕容熙脸色铁青,但他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着那空间裂缝。
妖族大长老拄杖的手在颤抖,东海龙王虚影变得模糊,南疆大祭司脚下的火焰几近熄灭。
只有剑峰峰主拔出了背后的长剑,剑尖直指裂缝,但老人眼中也满是凝重——那巨爪散发的气息,已超越了普通的渡劫期!
而祭坛中央,凌墨和云逸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。
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注视下,凌墨侧过头,看向云逸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云逸望着那只即将完全探出的深渊魔爪,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三个疯狂抽取灵力的逆轮虚影,最后视线落回凌墨脸上,忽然笑了:
“是啊。”
他松开凌墨的手——不是放开,而是转为十指相扣,握得更紧。
“那我们也该——”
云逸抬眼,目光扫过瘫倒的修士、龟裂的地面、狰狞的魔爪,最后定格在地底那座正在全力运转的隐藏阵法上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凌墨的耳中:
“——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