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短暂的休整(2 / 2)

他的兵力规模,在国内已相当于一个较小的集团军或一个加强军。

“名不正,则言不顺。”严明翊缓缓说道:“指挥超编部队,在国内军政部看来是尾大不掉。

与盟军协调,一个‘军长’的头衔,和麦克阿瑟的‘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’、哈尔西的‘南太平洋战区司令’对话,层级上也吃亏。

更重要的是,下一步打菲律宾,战役规模会更大,我们需要更灵活、更高层级的指挥架构来统筹可能增加的部队。”

韩练成会意:“所以是时候向重庆提出正式申请了。”

两人仔细推敲着即将发往国内的两份核心电文。

第一份,是请求继续补充兵员的正式报告。

报告着重强调已有的辉煌战果(歼敌八万),如实汇报己方重大伤亡(损失近三万精锐),明确指出下一阶段反攻菲律宾将面临更严峻挑战,亟需国内提供至少三万有基础训练的补充兵,以维持远征军战斗力和持续作战能力。

报告的潜台词是:我们打赢了,但也流了血,要打更大的仗,你们得继续给本钱。

至于虚报的战损,一开始严明翊只是报了2万,可是谁知道这位韩大参谋长,上来就是3万。

这代表着韩大参谋长已经彻底成为严明翊的人了,还是那位蒋委员长有些小瞧严明翊了~!

韩练成在严明翊这里不光得到了物质上的认可,也得到了理念上的认同,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倒向了严明翊,毕竟打上倭岛,马踏东京这个诱惑太大了~!

第二份,则是关键——申请将“宪兵第一军”的编制,从“军”升格为“集团军”。

这份申请理由写得更加考究:

一是客观兵力已超编,现有军级指挥架构难以有效统辖;

二是为适应与盟军大规模联合作战的需要,需对等或接近的指挥层级以利协调;

三是未来战役(暗示菲律宾及之后)将需要指挥更多师级单位,集团军编制是战役指挥的必然要求。

报告末尾,含蓄地表示此举将“更能彰显国威于盟邦,提振军民之士气”。

“光有理由不够。”严明翊沉吟道:“国内那摊子事你清楚。军政部那帮人,何总长那边,还有陈部长那里……战功是敲门砖,但门开多大,还得看别的。”

韩练成低声道:“‘特别经费’的渠道一直畅通。我们在澳洲和美国的一些贸易公司,近期利润尚可。是否……?”

严明翊没有直接回答:“给我们在重庆的联络人发一份密电,附上这两份申请的副本。

让他们‘酌情活动’,务必让关键人物看到我们的战果,也理解我们的‘困难’与‘诚意’。

该打点的环节,不必吝啬,我们要的是编制,是名分,是未来扩充实力的合法外壳。”

“钞能力”的运作在无声中启动。

严明翊知道,在这个一切都需要筹码的游戏中,黄金、美元、紧俏的进口物资,有时比战场上的捷报更能打通关节。

随后的几周,远征军的休整营地呈现出一种繁忙而有序的节奏。

训练场上,口号声与武器射击声不绝于耳。

新兵在老兵的呵斥下练习战术动作,炮兵部队进行实弹射击校准,装甲车驾驶员熟悉复杂地形下的机动。

各师、团频繁组织沙盘推演和战例复盘会,将瓜岛雨林中的伏击与反伏击、拉包尔坑道爆破与火焰喷射器攻坚的经验,提炼成条令,下发至连排。

野战医院和后方医院,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
军医和护士们日夜忙碌,处理伤员。截肢、取弹片、控制感染是每天的工作。

部分重伤员在病情稳定后,被转往悉尼或墨尔本条件更好的医院。

每天也有不少轻伤员康复,重新归队,他们的回归往往能带动所在班排的士气。

后勤仓库,堆满了新到的物资。

从武器零配件、炮弹、军靴、雨披到罐头食品、维生素片。

美军的运输船和卡车队几乎不间断地向各个基地输送补给。

远征军的后勤军官与美军后勤部门建立了固定的协调机制,效率比战争初期提高了许多。

外交与协调层面,严明翊本人及他的参谋团队与麦克阿瑟司令部的往来明显增多。

虽然具体的菲律宾战役计划尚在高层酝酿,但情报共享、地理水文资料获取、未来可能的登陆基地准备等议题已开始初步接触。

部分远征军军官被派往观摩美军举行的两栖登陆演习,澳军也邀请中方部队参与了几次联合防御演练。

部队内部,气氛复杂。

胜利带来了骄傲和信心,但巨大的伤亡也在许多单位留下了阴影。

表彰大会和追悼会交替举行。

勋章颁发给活着的英雄,阵亡通知书和抚恤金的通知则设法辗转送回国。

士兵们在休整中恢复体力,也在酒精(严格限量)、书信和同袍的陪伴中,慢慢消化战争的创伤。

时间进入11月初。

特一师和特二师的兵力报表显示,人员已基本补充到位,新编制框架初步充实。

新装备经过了初步磨合,形成了基础操作能力,但距离人装一体、娴熟运用的程度还有差距。

部队的体力得到恢复,士气总体高昂,但那些经历过惨烈攻坚的单位,眼神中仍保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冷硬。

国内尚未对补充兵员和升格集团军的申请作出正式回复。

但严明翊从重庆反馈的零星信息判断,事情“正在积极斡旋中”,阻力有但并非不可克服。

他下令参谋部,开始以“未来集团军司令部”的架构,草拟指挥、后勤、通讯等方面的扩编方案,未雨绸缪。

真正明确的是下一个战略方向。

一份来自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部的非正式通报,以及多份情报汇总,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菲律宾。

麦克阿瑟“我会回来”的誓言,正在转化为具体的作战计划前期准备。

严明翊办公室的墙上,那张巨大的太平洋战区地图中央,菲律宾群岛的位置被一个红色的虚线圆圈标注出来。

旁边贴着一些纸条,记录着小鬼子在吕宋、莱特、棉兰老等地的已知驻军规模和主要防御工事信息。

休整期即将结束的空气,已经可以嗅到。

补充进来的新兵开始习惯军营的节奏,老兵们谈论的话题,也逐渐从过去的战斗转向对下一场战役的猜测。

严明翊站在地图前,目光从澳洲向北移动,跨越赤道,最终定格在菲律宾群岛复杂的海岸线与星罗棋布的岛屿上。

下一个目标,就在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