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1月底的顿河草原,被一层坚硬的寒冰和厚厚的积雪覆盖。
气温长期维持在零下二十度以下,呵气成霜。
德军的第六集团军在硬顶了苏联近一个月的强攻后,终于等来了柏林方面承诺的新武器。
1943年1月22日,凌晨5时,苏军再次发起进攻。
炮火准备依旧骇人。
成吨的钢铁炮弹倾泻到轴心国军队阵地上。
浓烟和火光吞没了一切。
紧接着集结在顿河弯曲部的苏联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5坦克集团军,如同开闸的洪水,涌向罗马尼亚人的防线。
T-34/76中型坦克集群排成楔形队形,履带碾碎冰雪,引擎咆哮。
初期进展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。
罗马尼亚部队在如此强度的突击下迅速崩溃,防线被撕开数个宽度达数公里的大口子。
苏军坦克部队按照预定计划,不顾侧翼,全速向纵深穿插,目标直指卡拉奇,准备完成合围。
近卫坦克第5旅担任着其中一路突击的矛头。
旅长列夫琴科中校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,寒风刮过他的脸颊。无线电里传来各营顺利推进的报告,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“保持速度!德国人反应不过来!”列夫琴科命令道。
他的旅拥有超过六十辆T-34和二十多辆T-70轻型坦克,士气正旺。
上午9时左右,先头营报告,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雪原,视野良好,没有发现敌军重兵防守迹象。
列夫琴科下令全旅加速通过。
就在这时,先头营营长急促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:“右侧!两点钟方向!发现不明型号德军坦克!距离……距离大约一千五百米!他们在开火!”
列夫琴科还没来得及细问,他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。
远处雪地反衬的背景下,几个模糊的、比四号坦克大得多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紧接着橘红色的炮口焰一闪。
几乎是同时,冲在最前面的三辆T-34中的一辆,车体前部猛地爆出一大团火光,整个炮塔被巨大的力量掀起,翻滚着砸在雪地里。
然后是第二辆,侧面中弹,弹药殉爆的巨响甚至传到了列夫琴科这里。
第三辆紧急转向,但第二发炮弹接踵而至,击穿了它的车体侧面。
“散开!全体散开!拉近距离!”列夫琴科对着无线电大吼。T-34群开始机动,试图利用数量优势包抄。
但敌人的火力精准得可怕。
那些大家伙似乎根本不在乎苏军坦克的机动,几乎是停下来从容瞄准、射击。
88毫米穿甲弹在1500米距离上依然拥有恐怖的穿透力,T-34的倾斜装甲在这种攻击面前显得脆弱不堪。
不断有坦克在冲锋途中变成燃烧的残骸。
“我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!”有车长在频道里绝望地喊道。
几辆勇敢的T-34已经冲到了800米内,主炮连续开火。
76毫米炮弹命中对方车体正面,却只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,留下一个白色的凹痕,根本无法击穿。
列夫琴科亲眼看到,一辆T-34在500米距离上瞄准对方侧面开火,炮弹竟然也被弹开了!
“那是怪物吗?”列夫琴科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命令所有坦克集中火力攻击同一个目标,并呼叫随行的步兵和反坦克炮连前出。
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苏军坦克像扑火的飞蛾,在接近过程中不断被点名摧毁。
只有少数几辆T-34凭借高超的机动和雪地沟壑的掩护,突进到极近的距离,从侧面或后方开火,才成功击伤了两辆那种巨型坦克。
其中一辆德军坦克的履带被打断,瘫痪在原地;另一辆尾部中弹起火,乘员弃车。
德军剩余的几辆巨兽开始缓缓倒车,保持距离继续射击,同时数辆四号坦克从侧翼冲出,掩护它们撤离。
战斗在半小时后结束。
开阔的雪原上,散布着二十多辆T-34和T-70的残骸,黑烟滚滚。
而德军只留下了两辆无法移动的钢铁巨兽和几辆四号坦克的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