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兽天团”的声望如日中天,鲜花与赞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。然而,天仙大会的残酷之处便在于,它永远不会让任何一支队伍独占鳌头太久。就在云汐三人享受着胜利的喜悦,并积极备战即将到来的决赛时,一个名字,以一种极其强势且截然不同的方式,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坚冰。
凌昊。
这个名字最初只是在个人武斗的擂台下悄然流传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。但很快,伴随着他一场场干净利落、近乎碾压式的胜利,这个名字如同燎原的野火,迅速席卷了整个大会。
当云汐在青鸾的陪伴下,抽空去观看个人武斗的几场关键对决时,正好赶上了凌昊的比试。
那是在中央最大的“问道台”上。与周围那些或华服锦袍、或仙气缭绕、或驾驭着珍奇异兽的参赛者相比,擂台上的那个青年,显得格格不入的……朴素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,身形挺拔如孤松,黑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束起,面容算不得多么俊美,却线条硬朗,如同刀削斧劈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,深邃、沉静,却又仿佛蕴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,看不到丝毫年轻人应有的张扬或紧张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。
他的对手,是一位来自某个古老修仙世家的嫡系传人,身着流光溢彩的仙甲,手持一柄符文闪耀的灵剑,气息磅礴,显然底蕴深厚。
然而,比赛开始的钟声刚刚响起——
“唰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仙法对轰,没有眼花缭乱的神通碰撞。
只有一道快到极致、凝练到极致的剑光!
那剑光并非多么绚烂,甚至有些黯淡,灰蒙蒙的,仿佛敛去了所有华彩。但它出现得是如此突兀,轨迹是如此刁钻,速度是如此骇人!
如同暗夜中无声划过的致命闪电!
那位世家传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激发仙甲的防御灵光,手中的灵剑才刚刚抬起一半,那道灰色的剑光已然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,轻易地破开了他周身所有的护体仙气,精准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之处!
冰冷的剑意刺激得那位世家传人喉结滚动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脸上满是茫然与骇然。
全场,死寂。
一招!
仅仅一招!
甚至很多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战斗就已经结束了!
裁判愣了片刻,才高声宣布:“凌昊,胜!”
没有欢呼,没有喝彩,台下是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难以置信的低语。
“又……又是一招?”
“这已经是第几个了?第七个了吧?”
“他到底什么来头?这剑法……太恐怖了!”
“看他的穿着,不像是有大背景的,难道是哪个隐世宗门的传人?”
凌昊面无表情地收回那柄看起来同样朴实无华、甚至有些陈旧的长剑,对着裁判和对手微微颔首,便径直走下擂台,无视了周围所有投来的或惊惧、或好奇、或探究的目光。他的背影挺直而孤寂,仿佛与这喧嚣热闹的盛会格格不入。
云汐蹲在青鸾肩头,金瞳死死盯着凌昊离去的方向,小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青鸾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