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!准!狠!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没有任何属性的炫耀,只有最极致的效率与杀伐!那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剑意,让她浑身绒毛都本能地微微竖起。
“青鸾姐姐,他……”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。
青鸾的神色也颇为凝重,低声道:“查过了,凌昊,出身南瞻部洲边缘一个早已灵气枯竭的小世界,无门无派,据说是得了某个上古剑修的残缺传承,凭借自身毅力,一步步从微末中厮杀出来的。在此次大会之前,籍籍无名。”
散修!苦修者!
这几个字,如同重锤敲在云汐心上。没有丰厚的资源,没有强大的背景,没有高深的功法,全凭自身!这意味着,他每一分实力,都是在生死边缘磨砺而出,他的战斗经验、意志力,恐怕远超他们这些“温室”里长大的仙二代、神二代!
“他的目标,好像也是团体决赛和个人头名。”青鸾补充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就在这时,龙渊和白辰也闻讯赶来,显然也听说了凌昊的事情。
龙渊看着凌昊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,龙目中少有的露出了凝重之色:“这家伙……给我的感觉很危险。他的剑,好像能无视防御?”
白辰眯着桃花眼,指尖一缕狐火明灭不定:“不止是快和利。他的剑意中,带着一股……决绝的意味。那是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,以及对某些东西……极深的排斥。”
“排斥?”云汐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白辰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着光鲜、气息不凡的参赛者,缓缓道:“你们没发现吗?他击败的对手,几乎都是出身名门大派,或者血脉不凡者。而且,他从不对这些人留手,虽然不伤性命,但败在他手下的人,无一不是短时间内失去了再战之力。”
云汐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回想起刚才那位世家传人落败时,凌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极其隐晦的……冰冷?那不仅仅是对胜利的漠然,更像是一种……对某种特定群体的厌恶?
“靠血脉的纨绔……”
星琰少主在报名处那充满恶意的嘲讽,此刻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,与凌昊那冰冷孤绝的身影隐隐重叠。
难道,这个凌昊,也对所谓的“血脉论”、“出身论”抱有极强的反感?甚至将这种反感,化作了凌厉无比的剑意?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他们“神兽天团”——龙族太子、九尾狐少主、凤凰幼雏——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的剑意量身定做的靶子!
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,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三人心头。
之前的对手,无论是璇玑宫还是那些联手队伍,他们都可以凭借战术、配合和奇招来应对。但凌昊……他就像一块毫无缝隙的坚冰,一座沉默而冰冷的山岳,他的强大,是如此的直接,如此的纯粹,仿佛能碾碎一切技巧与花招!
“团体决赛,我们很可能遇到他。”白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龙渊握紧了拳头,龙鳞微微翕张,战意与凝重交织:“那就碰一碰!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剑利,还是我的龙鳞硬!”
云汐没有说话,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凌昊消失的方向,金瞳之中光芒闪烁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个凌昊,将会是他们夺冠之路上,最可怕的一块绊脚石。
甚至可能……不止是绊脚石。
她腕间的凤翎金锁,此刻安静无比,并未传来任何警示。但云汐却觉得,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危机感,正随着凌昊这个名字的传开,悄然弥漫。
决赛尚未开始,劲敌的阴影,已如同出鞘的利剑,悬于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