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凤凰花香!”
“是吗?我闻闻看。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凑近她颈侧,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,让云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然后他的吻落在那里,轻轻吮吸。
“墨临……”云汐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嗯?”他应着,吻却不停,顺着颈线往下。
“我们回房间吧。”她耳尖泛红,“水里泡太久,皮肤都皱了。”
墨临抬起头,看着她通红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好。”
他先站起身,水顺着精瘦的腰身流下,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。云汐把手放进他掌心,被他拉起来,用早就准备好的柔软布巾裹住,打横抱起。
从温泉到卧房只有短短一段路,但云汐把脸埋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觉得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,又格外安心。
卧房不大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书架。床上铺着深蓝色的云锦被,是墨临一贯的风格。但云汐注意到,床头柜上多了一个花瓶,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凤凰花——明显是今天新摘的。
“你准备的?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墨临把她放在床上,自己也坐上来,“想着你可能会来。”
云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凑过去,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谢谢。”
墨临转头看她,眼神深得像夜空:“不用谢。为你做任何事,都是应该的。”
他俯身,吻住她。这一次不再是激烈的掠夺,而是温柔的探索。唇瓣相贴,舌尖轻触,然后慢慢深入。云汐闭上眼睛,手指攀上他的肩膀,感受着他逐渐升高的体温。
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,肌肤相贴的瞬间,两人都轻颤了一下。不是情欲的颤抖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灵魂层面的共鸣——失而复得的两个人,终于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。
墨临的动作很小心,甚至有些笨拙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云汐能感觉到他的克制,他的犹豫,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她伸手,抚平他眉心的皱褶:“墨临,我在这里。真的在这里。”
墨临看着她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。然后他低下头,吻住她,动作终于不再克制。
这一夜很漫长。
他们像两个在沙漠中跋涉太久的人终于找到绿洲,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。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,每一次喘息都在印证,每一次心跳都在共鸣。
云汐在情动的间隙里,断断续续说着那些轮回中的事——某个世界里她是个教书先生,某个世界里他是个渔夫,某个世界里他们甚至擦肩而过却互不相识。墨临静静地听着,手指与她十指相扣,偶尔在她说到某个难过的地方时,收紧手指,像要帮她分担那些早已过去的伤痛。
后半夜,两人都累了,却舍不得睡。云汐靠在墨临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墨临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次和魔神的战斗,我们输了怎么办?”
墨临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输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但我会死在你后面。”
云汐抬起头,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走黄泉路。”墨临的声音很轻,却坚定,“上一次你走的时候,我没能陪着你。这次,无论如何,我会陪你到最后。”
云汐的眼泪又涌出来,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“我们会赢的。”她说,不知道是在说服他,还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嗯。”墨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吧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云汐闭上眼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终于有了这三个月来的第一次真正的睡意。
在她即将入睡时,墨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:
“云汐。”
“嗯?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云汐的嘴角扬起,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这一次,是真的回来了。
而在他们相拥而眠时,卧房窗外,一支插在花瓶里的凤凰花,突然毫无征兆地——全部凋谢了。
花瓣瞬间枯萎,从鲜红变成焦黑,然后化作粉末,飘散在空气中。
就像某种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