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智破三魔窟(2 / 2)

二十里外,一线天峡谷中,玄策真人隐匿于阵眼所在的山洞内,手中握着一枚阵旗,目光紧盯着远处扬起的漫天烟尘。当血牙率领的魔军半数踏入峡谷的刹那,他猛地挥下阵旗:“起阵!”

两侧山壁瞬间亮起万千符文,金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,天地灵气倒卷汇聚,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牢,将峡谷两端牢牢封锁!魔军前行的脚步骤然停滞,退路被彻底切断,峡谷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慌的嘶吼。

两侧山壁瞬间亮起万千符文,金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,天地灵气倒卷汇聚,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牢,将峡谷两端牢牢封锁!魔军的退路,被彻底切断。

同一时刻,水源据点左侧的山林中。

赵磐的八千人马扬起漫天尘土,旗帜遮天蔽日,鼓声震天动地,朝着山林深处推进,声势浩大,仿佛下一刻就要发起冲锋。水源据点的了望塔上,雾隐魔将眉头紧锁,眼神警惕,手中令旗不断挥动,将大半守军都调往左侧防线,严阵以待,生怕被仙军绕后包抄,断了自己的退路。

无人注意到,河道上游的水面上,三百道几乎透明的水纹悄然没入水中,朝着水源据点的方向快速移动,悄无声息——那是精通水遁的修士,正借着水流的掩护,执行改道分流的任务。

而在灵脉交汇处的主战场,云汐身着红衣,立于万军阵前,背后的凤凰羽翼微微展开,虽光芒依旧黯淡,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,宛如战场女神。她身后,数万仙军肃立,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动旗帜的“猎猎”声,尽显军威浩荡。

蚀骨魔将站在高耸的黑色城墙上,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仙军,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。他自认麾下魔军最强,据点防御固若金汤,灵脉之力源源不断,仙军想要强攻,必然要付出惨痛代价。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枚黑色传讯骨符——求援信号分别飞向血牙和雾隐的据点,打算坐收渔翁之利。

然而,下一秒,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
远方,血牙据点的方向,一道赤红烟柱冲天而起——那是据点核心法阵被摧毁的标志。几乎在同一瞬间,水源据点所在的山谷方向,传来一阵沉闷的崩塌声,大地微微颤抖,显然是防御阵法崩溃、据点沦陷的征兆。

蚀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,仿佛见了鬼一般:“怎么可能!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攻破!”

云汐缓缓抬起手。

她身后的军阵忽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三百架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弩车。这些弩车以千年精铁打造,由数十名修士同时注入灵力驱动,每一支弩箭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,箭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破魔符文,闪烁着冷冽的光芒——这是从墨临留下的古籍图纸中复原的古代杀器,专门刻制魔军的黑暗防御。

“放。”

一个字,清晰而有力。
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
三千支破魔弩箭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同时离弦,如银色暴雨倾泻而下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城墙。魔军布下的黑色护罩如薄纸般瞬间碎裂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弩箭落在城墙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穿透声,魔军惨叫连连,成片倒下,城墙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
蚀骨惊恐地发现,那个站在阵前的红衣女子,不知何时已凌空而起,周身萦绕着熊熊涅盘神火,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金红流光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指城门——

“破!”

金红流光轰然轰在城门上,涅盘神火沿着枪尖疯狂涌入,城门上镌刻的古老魔神符文节节崩碎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沉重的黑色城门不堪重负,向内炸开,木屑与碎石飞溅,露出据点内部惊慌失措、四处逃窜的魔军。

云汐稳稳落地,枪尖点地,声音裹挟着灵力,传遍整个战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降者不杀。负隅顽抗者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日头偏西,夕阳染红天际时,三路捷报相继传回中军大帐,振奋人心。

雷横不仅顺利拿下了空虚无守的血牙据点,还在完成任务后迅速回师,配合玄策真人的困阵,将暴怒的血牙魔将生擒活捉,魔军无一漏网;赵磐那边,水源断绝的据点防御阵法彻底崩溃,雾隐见大势已去,率残部仓皇突围,却被早已埋伏在后路的仙军截个正着,当场被斩杀,尸骨无存;而云汐亲率主力强攻的主据点,伤亡最小——蚀骨在城门被破的瞬间便知败局已定,不敢恋战,率亲卫从密道仓皇遁逃,据点内近万魔军见主帅逃走,军心涣散,纷纷缴械投降。

打扫战场时,三位老将齐聚中军帐前,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喜色。

雷横肩上缠着绷带,那是他佯败时故意挨的一刀,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,此刻还在渗着血丝。但他浑不在意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将一枚染血的魔盔掷在地上,哈哈大笑:“痛快!真是痛快!老子打了三百年仗,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胜仗!那血牙小儿,到被擒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追得太猛,上了大当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真是可笑!”

赵磐抚着胡须,感慨不已,眼中满是赞叹:“一日之内,连拔三窟,覆灭魔军近两万,而我军自身伤亡不足五百此等战绩,老夫平生仅见,闻所未闻!云帅之才,实乃天纵!”

玄策真人则对着云汐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无比:“云帅用兵如神,已入化境。老道先前多有疑虑,是老道浅薄了,望云帅恕罪。”

云汐上前扶起他,脸上并无半分骄色,只有淡淡的疲惫,语气平静:“真人言重了。这不是我一人之功,是诸位将士拼死用命,也是计划侥幸得以顺利实施。”她话锋一转,望向西方万魔殿的方向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,“只是……你们不觉得,这一切太过顺利了些么?”

帐前欢庆的气氛瞬间一滞,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凝重。

云汐走到帐边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,目光扫过那些魔军的制式兵甲、储备的灵石粮草,还有完整的传讯法阵——一切都太过“正常”,正常得不像以狡诈、狠辣着称的魔神布下的防线,反而像是特意为我们准备好的“礼物”,就等着我们来取。

她俯身捡起一枚从蚀骨密室中搜出的黑色玉简,指尖灵力注入,玉简表面瞬间浮现出扭曲、诡异的魔神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邪恶气息。这些符文杂乱无章,不像是记载军情的密文,倒像是某种邪恶仪式的咒语。

“封印?”玄策真人凑近细看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,“这是‘血祭封印’!以据点为祭台,以魔军为祭品,唤醒远古魔物的邪恶封印!云帅,这三处据点根本不是什么防线,它们是——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西方大地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声。

咚——

一声巨响,仿佛来自亘古洪荒,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,帐顶的尘土簌簌落下。仿佛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巨物,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,带着无尽的压迫感。

云汐手中的黑色玉简骤然发烫,温度高得惊人,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,一股邪恶的力量从中疯狂涌出,想要侵入她的体内。她脸色一变,猛地将玉简掷向高空——

玉简在半空中轰然炸裂,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云霄,天地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几分。与此同时,另外两个方向,从血牙据点和水源据点的废墟中,同样升起两道漆黑光柱,三道光柱遥相呼应。

三道黑色光柱在空中交汇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倒悬黑色三角,三角中央,空间开始扭曲、撕裂,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。一股远比此前任何魔将都要恐怖、阴冷的气息缓缓渗出,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冻结成冰,帐内烛火骤缩成一团微弱的光点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陷阱……这是一个陷阱……”雷横握紧手中的长枪,指节发白,声音干涩沙哑,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,“这三处据点,从一开始就是引诱我们攻破的饵!我们……我们亲手打开了这个封印,唤醒了里面的魔物!”

云汐凝视着天空中的异象,凤凰神火在她眸底无声燃烧,驱散着周围的阴冷与压迫,她的神情平静得可怕。沉默了片刻,她缓缓吐出几个字:

云汐凝视着天空中的异象,凤凰神火在她眸底无声燃烧,驱散着周围的阴冷。她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几个字:

裂缝深处,仿佛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,死死地盯着这片刚刚经历过胜利的土地,带着贪婪与残忍,仿佛在看待囊中之物。

夜风骤起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,更添几分肃杀。

云汐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:

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