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浸透了陈年尸油的裹尸布,沉甸甸地压在这个偏僻闭塞的小村庄上
连风都透着股霉烂和贫穷发酵后的酸臭味
夏油杰站在村口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,脚下的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
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沼泽,每走一步都会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令人牙酸的声响
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血从残破的篱笆上滴落的“哒、哒”声,单调地敲击着死寂的空气。
这不是什么惨烈的战场,而是一个丑陋的屠宰场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,但死状毫无尊严可言
那些村民平日里刁钻刻薄、自私透顶,即便死了,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得狰狞可憎
有的妇人死时手里还紧紧攥着从邻居家抢来的半袋米,指甲抠进泥里
发黑的牙齿龇着,仿佛还要咒骂;有的老头倒卧在粪堆旁,浑浊的眼球暴突
死死盯着自己藏在地窖里的那点私房钱被炸飞的方向,至死都是一副贪婪相
更有甚者,几个青壮年围成一圈死在赌桌旁,手里还攥着灌了铅的骰子
为了这点蝇头小利,他们生前能出卖亲生骨肉,死后也不过是一堆烂肉
这里没有童话里的淳朴乡民,只有一群被愚昧、自私和狭隘浸透了灵魂的“猴子”
他们活着的时候,为了争一垄地能打破头,为了几块钱能往过路人的碗里吐口水,对一切外来者都抱着恶毒的猜忌
此刻,他们烂在了自己的恶念里,肠穿肚烂的景象倒是和他们生前那颗腐烂的心挺般配。
夏油杰看着这一幕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刚反手吞噬了一只盘踞在村祠堂里的“怨生尸灵”
那是一种由村民间百年恶斗、邻里互害和贪婪怨气凝聚而成的咒灵,口感像是一块腐烂的生肉裹满了臭水沟里的淤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