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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里的硝烟还未散尽,油灯碎片散落在青石板上,残油浸着敖翊辰滴落的金血,晕开一圈圈细碎的光纹,与鹿筱脸上未干的泪痕缠在一起,暖得发烫,也疼得揪心。
敖翊辰靠在鹿筱怀里,原本莹白的脸颊没了半分血色,龙鳞在脖颈处若隐若现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,可他看向鹿筱的眼神,依旧是东海寒潭边那般温柔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攥得发白的手背,声音轻得像风:“筱筱,别哭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不过是耗了些龙力,歇上几日便无碍了。”
鹿筱咬着唇,将他往怀里搂得更紧,鼻尖抵着他微凉的发丝,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海水味,是她跨越时空都念念不忘的气息。从夏朝寒潭的初见,到龙宫深处的相守,再到时空裂隙前的生死相隔,她以为这辈子都再难见他一面,没想到此刻,他竟真的冲破了时空壁垒,站在了她面前。
“你骗人,你的龙身都龟裂了,金血都流出来了。”鹿筱的声音带着哽咽,指尖小心翼翼拂过他肩头隐隐透出的金纹裂痕,那里的龙鳞已经翻卷,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刻在她心上,“都怪我,若不是我执意要闯租界,若不是我中了萧父的圈套,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“傻姑娘,护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事,何来怪你之说?”敖翊辰抬手,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,龙瞳里映着她的模样,满是宠溺,“从在东海寒潭遇见你,看见你掌心的槿花印开始,我便知道,你是我跨越三界、逆了时空都要守护的人。萧父的圈套算什么?时空阻隔又算什么?只要能护你周全,就算龙身尽碎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一旁的风若琳看着相拥的两人,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,指尖的淡青妖力缓缓收敛,刚才与萧父缠斗时被黑气擦伤的手腕,还隐隐作痛,可她半点不在意。她本是修行千年的蛇妖,看惯了三界的爱恨别离,原以为情爱不过是虚妄的牵绊,可看着鹿筱与敖翊辰这般生死相依,竟也懂了这世间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长生不老的修为,而是有人愿为你逆命而行,赴汤蹈火。
她缓步走到青铜鼎旁,低头看着鼎壁上已经模糊的巴蜀图语,指尖轻轻抚过,那些刻痕里还残留着古蜀巫祝的寂灭之力,与蛇簪的魔气缠在一起,并未完全消散。“筱筱,萧父虽已灰飞烟灭,可古蜀秘境的余孽还没除干净,这密室里的巫力还在,刚才那道地底裂缝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风若琳的话,瞬间拉回了鹿筱的思绪,她压下心头的酸涩,扶着敖翊辰缓缓起身,目光落在密室地面那道刚裂开的缝隙上。缝隙不过手指宽窄,可里面不断往外冒着浓郁的青铜锈味,比刚才萧父身上的魔气还要厚重,隐隐约约,还有一道低沉的龙吟声从地底传来,忽远忽近,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兽,即将苏醒。
那龙吟声,与敖翊辰的龙啸截然不同,没有半分温润,反而带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,像是来自天地初开之时,带着无尽的孤寂与威压,震得密室的墙壁微微发颤,原本已经剥落的巴蜀图语,又簌簌往下掉着石屑。
云澈澜扶着洛绮烟,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刚才萧父的黑气打在身上,不仅伤了皮肉,还侵了几分魔气,此刻脸色依旧苍白,可他依旧挺直了脊背,督察制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留下一片暗沉的印记。他走到裂缝旁,蹲下身仔细查看,指尖刚靠近缝隙,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得缩回手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这地底的寒气极重,不像是普通的地脉寒气,倒像是……千万年的寒冰所化,而且这龙吟声,听着不像是敖公子的龙气,反而透着一股邪气。”云澈澜抬头看向鹿筱和敖翊辰,语气凝重,“租界底下藏着这么个东西,若是一旦爆发,不光这古董店,怕是整个租界都会遭殃,到时候华界的流民、租界的洋人,都会受牵连。”
洛绮烟靠在云澈澜身边,伸手轻轻按住他后背的伤口,眼里满是心疼,刚才云澈澜扑过来护着她的那一刻,她的心就彻底落在了他身上。从前她只觉得这位阳城督察长冷峻严肃,不苟言笑,可此刻才发现,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温柔且有担当的心。
“澈澜哥,你的伤还没好,别逞强。”洛绮烟的声音软软的,从药箱里拿出新的纱布和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包扎,“刚才那药汁只能暂时压制魔气,回头我再给你熬些药膳,筱筱说药膳能排浊清毒,比西药管用多了。”
云澈澜身子一僵,转头看向洛绮烟,女孩的眉眼弯弯,脸上还沾着些许煤灰,可眼神清澈又认真,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很,生怕弄疼他。他心头一暖,平日里对着巡捕、对着洋人练就的冷硬神情,瞬间柔和下来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一旁的鹿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扬起,乱世之中,能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情意,实属难得。云澈澜心怀家国,洛绮烟温柔善良,两人皆是良人,能在这兵荒马乱的民国相遇相守,也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的槿花玉珏,此刻玉珏上的龙纹已经彻底褪色,原本温润的金光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崭新的纹路,那纹路蜿蜒曲折,枝桠交错,与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纹路一模一样,在玉珏上泛着淡淡的青铜色光泽,与地底传来的龙吟声,形成了奇妙的共鸣。
“这玉珏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鹿筱心头一惊,将玉珏举到眼前,仔细端详,玉珏上的神树纹路越发明晰,甚至能看到树顶上的神鸟,与她在夏朝密道里看到的三星堆拓印,分毫不差。
敖翊辰盯着玉珏上的纹路,龙瞳微微收缩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这是古蜀神树纹,传说中,三星堆青铜神树是连接天地、沟通人神的媒介,更是时空裂隙的枢纽,萧父一直想找的,根本不只是龙骨和槿花印,而是这神树纹背后的古蜀地心秘境。”
“古蜀地心秘境?”鹿筱疑惑地看向他,“那是什么地方?我在夏朝的古籍里,从未见过相关记载。”
“那是比夏朝还要古老的时代,是天地初开、神魔共生的纪元。”敖翊辰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沧桑,“我东海龙族的古籍里曾有记载,万年之前,古蜀大地曾有一个高度文明的国度,那里的人精通巫术与机关术,能操控时空,锻造青铜神器,甚至能与天地神魔对话。可后来,这个国度突然消失,只留下三星堆的青铜遗迹,还有藏在地底的地心秘境,里面藏着古蜀文明的所有秘密,还有……镇守秘境的上古神兽。”
风若琳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,指尖的妖力再次凝聚:“上古神兽?难道这地底的龙吟声,就是那神兽发出来的?萧父费尽心机,就是为了唤醒这神兽,借助神兽的力量,打通所有时空?”
“没错。”敖翊辰点头,眉头紧锁,“萧父的野心,从来不止称霸三界,他想成为掌控所有时空的主宰,古蜀地心秘境里的神兽,是他最后的筹码。刚才他虽被我们打散了魔气,可他在临死前,已经用蛇簪激活了秘境的封印,这道地底裂缝,就是秘境开启的入口,那龙吟声,就是神兽苏醒的征兆。”
鹿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,原以为萧父一死,一切都能结束,她和敖翊辰能远离纷争,在这民国安稳度日,可没想到,古蜀的秘密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,更大的危机,还在地底等着他们。
她扶着敖翊辰,走到地底裂缝旁,蹲下身子,将槿花玉珏凑近缝隙,玉珏上的神树纹瞬间爆发出青铜色的光芒,缝隙里的龙吟声骤然变大,一股更强的寒气涌了出来,夹杂着细碎的青铜碎片,还有一段模糊的呢喃声,像是古蜀巫祝的咒语,晦涩难懂,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筱筱,别靠近,危险!”敖翊辰立刻拉住她,将她护在身后,龙身隐隐有再次幻化的迹象,可他此刻龙力耗损严重,刚一动,便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又溢出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