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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的门被洋巡捕踹开的瞬间,冰冷的枪口气浪扫过鼻尖,洋人的呵斥声混着叽里呱啦的外语砸在墙上,与地底那道震耳的龙吟撞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鹿筱扶着敖翊辰的手猛地收紧,槿花玉珏上的神树纹光芒骤盛,青铜色的光裹着两人往时空缝隙里冲,余光瞥见云澈澜已经扣动扳机,子弹擦着洋巡捕的耳边飞过,逼得那群人连连后退。
“绮烟,快跟我走!”云澈澜一把拽过洛绮烟,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,冷汗瞬间浸满额角,却依旧将女孩护在身后,配枪接连射出几发子弹,打在洋巡捕脚边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石屑。洛绮烟攥着银针,趁乱往冲在最前的洋巡捕颈间扎去,银针淬了鹿筱配的麻沸散,那洋人瞬间僵在原地,直挺挺倒了下去,她咬着唇喊:“澈澜哥,你撑住,我这就给你扎针止血!”
风若琳指尖凝出的淡青妖力在掌心翻涌,租界的西洋咒术压得她胸口发闷,妖力只能使出三成,却依旧狠狠拍向洋巡捕的枪杆,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她手腕发麻,她回头冲鹿筱喊:“筱筱,别管我们,快带敖公子走!这租界的洋鬼子,我来挡!”话音未落,便有洋巡捕的枪托砸向她的后背,她踉跄着扑在地上,嘴角溢出淡青色的血,却反手扣住那洋人的脚踝,妖力顺着指尖钻进去,那洋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鹿筱的脚刚踏入时空缝隙,暖流便裹着闸北的硝烟味涌来,可看着身后被洋巡捕围堵的三人,心口的槿花印疼得厉害,她猛地回头,将槿花玉珏往空中一抛,玉珏的青铜光芒炸开,化作一道光墙挡在洋巡捕面前,“翊辰,帮我撑着缝隙,我要回去救他们!”
敖翊辰攥住她的手腕,龙瞳里满是焦灼,龙力耗损的他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将她往缝隙里推,“筱筱,听话,我去救他们,你先去闸北找个安全的地方,等我回来。”他话音未落,便化作一道金光冲了回去,龙尾一扫,便将几个洋巡捕扫飞出去,金鳞在昏暗的密室里闪着冷光,龟裂的龙身再次渗出血珠,滴在青石板上,与风若琳的青血、云澈澜的红血混在一起。
鹿筱看着他浴血的背影,眼泪瞬间砸在时空缝隙的光壁上,她咬着牙转身,先一步踏入闸北的小巷,落地的瞬间便扶着墙干呕起来,药膳之力在体内翻涌,她知道自己不能慌,这里是1924年的上海,齐卢两军的炮火还在西边的天炸响,租界的洋人虎视眈眈,地底还有古蜀神兽即将苏醒,她是药膳厨神,是能执掌槿花印的人,她不能倒下。
巷子里的流民缩在墙角,裹着破烂的棉袄,孩子的哭声被炮火声盖过,一个老妇人抱着发烧的孙子,枯瘦的手在孩子额头上摩挲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鹿筱看着那孩子烧得通红的脸,心头一紧,立刻从袖中掏出药瓶,倒出几粒退烧的药膳丸,又从腰间解下水囊,蹲下身给孩子喂药,“大娘,这药丸是用金银花和薄荷做的,能退烧,您让孩子含着,一会儿就好。”
老妇人愣了愣,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和身上沾着的血污,迟疑着接过药丸,喂进孩子嘴里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孩子的哭声便轻了些,烧也退了不少。老妇人对着鹿筱连连磕头,“姑娘,你是活菩萨啊!这年头兵荒马乱的,洋鬼子欺负人,军阀又打仗,我们老百姓活的跟蝼蚁似的,要不是你,我这孙儿怕是活不成了!”
鹿筱扶起老妇人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夏朝的宫斗,民国的战乱,说到底受苦的都是普通百姓,那些争权夺利的人,不管是帝王还是军阀,是神魔还是世家,都把百姓当作棋子。她从袖中掏出些碎银子塞给老妇人,“大娘,拿着这些钱,去买点吃的,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,闸北这边快打过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几个穿着卢军军装的士兵扛着枪冲了过来,看到鹿筱便眼睛一亮,领头的士兵叼着烟,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胳膊,“哟,这哪来的俏姑娘,长得真标志,跟我们回营地,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鹿筱侧身躲开,指尖凝出药膳之力,往那士兵的手腕上一戳,那士兵瞬间疼得嗷嗷叫,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其他士兵见状,立刻端起枪对准她,“臭丫头,还敢反抗?给我抓起来!”
鹿筱心里一沉,她现在药膳之力消耗不少,又没有敖翊辰和云澈澜在身边,硬拼肯定不行。她余光瞥见巷尾的破庙,立刻转身往破庙跑,士兵们在身后紧追不舍,枪声在耳边炸开,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,打在身后的土墙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她冲进破庙,反手关上破门,靠在门上大口喘气,破庙里供着一尊残缺的观音像,香案上积满了灰尘,角落里堆着些干草。她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,她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靠在观音像旁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眉眼温润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。
“姑娘,倒是好身手,居然能躲过卢军的追捕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折扇轻轻敲着掌心,“看姑娘的手法,倒是像极了阳城鹿家的药膳术,不知姑娘与鹿家是什么关系?”
鹿筱警惕地看着他,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银针,“你是谁?怎么知道鹿家的药膳术?”
男人轻笑一声,收起折扇,缓步走向她,“在下夏凌寒,久闻鹿家药膳术名满天下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至于我是谁,姑娘不必知道,只需知道,我能帮你救回租界里的朋友。”
鹿筱的瞳孔猛地收缩,夏凌寒?夏朝太子?他怎么会出现在民国的上海?难道他也跨越了时空?她看着他的眉眼,与夏朝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一模一样,只是身上的中山装取代了龙袍,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民国的儒雅。“你是夏朝太子夏凌寒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夏凌寒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,“没想到姑娘竟认识我,不错,我便是夏凌寒。至于为何会在这里,说来话长,我在夏朝的密道里发现了一处时空裂隙,便顺着裂隙来到了这里,刚到不久,便看到姑娘被卢军追捕。”
鹿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夏凌寒是她在夏朝的挚友,绝不会害她。她松了松手,银针滑回袖中,“夏太子,我朋友还在租界的古董店里,被洋巡捕和地底的古蜀神兽困住了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夏凌寒走到她身边,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槿花玉珏上,看到玉珏上的神树纹时,眉头紧紧蹙起,“这是古蜀神树纹,姑娘怎会有这东西?我在夏朝的古籍里见过记载,这神树纹是连接古蜀地心秘境的钥匙,地底的龙吟声,怕是就是秘境里的上古神兽发出的。”
“萧父激活了秘境的封印,那神兽即将苏醒,若是让它出来,整个上海都会遭殃。”鹿筱急道,“夏太子,你可有办法对付那神兽?”
夏凌寒摇了摇头,“那上古神兽乃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,实力强悍,我一人之力,怕是难以对付。不过,我在夏朝的密道里找到了一本古蜀巫书,上面记载着克制神兽的方法,只是需要龙骨、槿花印和古蜀青铜鼎的力量,三者合一,才能暂时封印神兽。”
鹿筱心头一喜,龙骨在敖翊辰身上,槿花印在她心口,青铜鼎就在租界的密室里,三者俱全,只要能拿到巫书,便能封印神兽。“巫书呢?你带在身上了吗?”
夏凌寒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刻着巴蜀图语,“巫书在这里,只是想要解开巫书的秘密,还需要一个人,那便是夏朝的王子,夏越。”
鹿筱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,夏越?他也来了民国?她想起在夏朝,夏越对她的心意,还有他因为家族安排娶了柳梦琪的无奈,心里五味杂陈。“他也在这里?在哪里?”
“就在闸北的码头,他跟着卢军的溃兵过来的,我刚才看到他了。”夏凌寒道,“只是他似乎被柳梦琪缠上了,柳梦琪也跟着来了这里,还成了洋领事的翻译,现在怕是在租界里。”
柳梦琪?鹿筱的眉头皱得更紧,柳梦琪在夏朝便因嫉妒她多次刁难,如今到了民国,还成了洋领事的翻译,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,必定会联合洋人对付她,这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就在这时,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,洛绮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血污,看到鹿筱便哭着扑过来,“筱筱,不好了,澈澜哥被洋巡捕抓走了,风姐姐也受伤了,敖公子为了救他们,被古蜀神兽的力量缠住了,现在还在密室里!”
鹿筱的心瞬间沉到谷底,她扶着洛绮烟,急声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洛绮烟擦着眼泪,哽咽着说:“我趁洋巡捕被敖公子的龙力牵制,从密室的窗户逃了出来,风姐姐为了掩护我,被洋巡捕的枪打中了肩膀,澈澜哥为了救风姐姐,被洋领事的人抓走了,说要把他交给齐军,换取军火。敖公子为了挡住地底的神兽,用尽了最后一丝龙力,现在被神兽的青铜光缠住,动弹不得!”
鹿筱攥紧了槿花玉珏,玉珏上的神树纹开始发烫,与地底的龙吟声产生强烈的共鸣。她抬头看向夏凌寒,眼神坚定,“夏太子,麻烦你帮我照顾绮烟,我要回租界救他们。”
“姑娘,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夏凌寒拉住她,“洋领事已经联合了齐军,在租界周围布下了重兵,而且柳梦琪就在洋领事身边,她肯定会认出你,到时候你插翅难飞。不如我们先找到夏越,解开巫书的秘密,再联合起来,一起去救他们,这样胜算更大。”
鹿筱知道夏凌寒说的是对的,可她想到敖翊辰浴血的背影,想到云澈澜被抓走的模样,心里便如刀割一般。她咬着唇,掌心的槿花玉珏突然发出一道金光,与远处租界的方向交相辉映,她知道,敖翊辰还在撑着,他在等她回去。
“夏太子,我等不及了。”鹿筱挣开他的手,“巫书的秘密我来解,夏越那边麻烦你去请,我现在必须回租界,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把他们救出来。”
她说完,便转身冲出破庙,槿花玉珏在掌心发光,指引着她往租界的方向走。闸北的炮火越来越近,西边的天被烧得通红,租界的霓虹依旧闪烁,与闸北的硝烟形成鲜明的对比,像极了夏朝宫墙内的繁华与宫墙外的疾苦。
她刚走到租界的铁栅栏外,便看到柳梦琪穿着洋装,挽着洋领事的胳膊,站在栅栏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鹿筱,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。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来投,云澈澜现在就在洋巡捕房里,敖翊辰被神兽缠住,风若琳身受重伤,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,看你还怎么跟我斗?”
鹿筱看着她,眼神冰冷,“柳梦琪,你别太得意,善恶终有报,你联合洋人欺负自己的同胞,迟早会遭报应的。”
“报应?在这个年代,有洋大人撑腰,就是王道。”柳梦琪抬手,示意洋巡捕打开栅栏门,“鹿筱,我给你一个机会,把槿花玉珏交出来,我就放了云澈澜,否则,我就让洋巡捕把你交给齐军,让你尝尝军阀的手段。”
鹿筱攥紧了槿花玉珏,知道这是柳梦琪的圈套,可云澈澜在他们手里,她不得不去。她缓步走进栅栏门,洋巡捕的枪对准了她的后背,柳梦琪挽着洋领事的胳膊,跟在她身后,得意洋洋地说:“鹿筱,你这辈子都斗不过我,夏朝是这样,民国也是这样。”
走到洋巡捕房门口,鹿筱便看到云澈澜被绑在柱子上,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如纸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,看到她便急声喊:“筱筱,你别过来,这是圈套!”
鹿筱看着他,眼眶泛红,却依旧往前走,“澈澜哥,我来救你了。”
柳梦琪突然抬手,拦住她,“鹿筱,别急着救他,我带你去看个东西。”她拉着鹿筱往洋巡捕房的后院走,后院里摆着一个青铜鼎,正是租界密室里的那个,鼎里的黑香还在烧着,烟雾缭绕,鼎旁站着一个穿着马褂的老头,竟是萧景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