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林老师她从良(1 / 2)

半个月的时间,在末世里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电站的高墙之内,一种新的“常态”正在形成。队员们私下里管这叫“宋教官特训期”,尽管这个“教官”的身份带着锁链与毒药的双重枷锁。

宋平衡教授的发力方法,已经被队员们,尤其是陈默、老枪、赵铁柱这几个核心骨干,以及挑选出的行动队精锐完全掌握。那并非什么绝世武功秘籍,更像是一种对身体潜能的系统性、高效率的榨取和运用方式。它剔除了花哨的套路,直指核心:如何用最小的动作幅度、最精确的肌肉协同、最经济的能量消耗,爆发出最大的瞬间力量、速度或耐力。

效果是惊人的。

陈默站在电站主楼侧面一堵高达十五米的垂直墙壁前,深吸一口气,身体微微下沉。下一刻,他猛地蹬地前冲,在接近墙壁的瞬间,左脚精准地踏在一块略微凸起的砖缝上,身体借力如鹞子般向上拔起,右足几乎在同时踩在更高处一个不起眼的凹陷,再次发力。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两个轻巧的接力点选得刁钻无比,仿佛他早已熟悉这面墙的每一寸纹理。只见他身影在墙壁上快速折跃两次,手已轻松搭上了楼顶边缘,一个翻身,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。从起跳到落地,不过两三秒时间,动作流畅自然,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。

下方观摩的猴子和几个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喝彩。

“默哥这身手……简直了!”猴子咂舌,“以前咱们爬这种墙,要么靠钩索,要么得找明显的攀爬点,费劲巴拉。现在感觉……像会轻功似的。”

旁边一个队员点头:“不止是爬高,你看默哥平地冲刺和变向,还有出枪的动作,快得都有点看不清了。宋平衡那套东西,邪门是邪门,但真管用。”

老枪站在不远处,默默地看着陈默从楼顶轻松跃下,落地一个前滚卸力,起身时连气息都没乱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肋下,那里以前受过伤,阴雨天总会隐痛,发力也不顺畅。按照宋平衡指点的方法调整了几天发力姿势和呼吸节奏,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,出枪时手臂的稳定性和速度也明显提升。他不得不承认,那个被他们视为毒蛇和囚徒的男人,在“杀人”和“保命”这两件事上,确实有着深不见底的理解。

赵铁柱更关注整体。他注意到,经过这半个月的特训,行动队员们在巡逻、警戒、快速反应演练中的表现整体上了一个台阶。动作更有效率,配合也更默契,尤其是在突发遭遇战模拟中,伤亡率(模拟)显着下降。这无疑增强了电站的防御实力。但他心中的警惕也随着队员们对宋平衡能力的认可而提升。那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,证明自己的“价值”,甚至获得某种程度上的“接受”。这很危险。

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,发生在宋平衡与电站某些“边缘”成员之间,尤其是那位林老师。

林老师她是早期跟随他们的幸存者,没什么特殊技能,体力也一般。在电站最初设定的物资配给和贡献度体系下,她这样的人生存艰难。

对林老师她用自己唯一还算“优势”的本钱——身体和曾经的身份气质带来的某种诱惑——来换取额外的食物、药品或是一些小方便。电站管理层对此心知肚明,只要不闹出乱子,不影响整体秩序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在末世,生存的方式有很多种,道德评判的标准早已模糊。

宋平衡和林老师他们二人,如同临时夫妻一般,最近总是纠缠在一起,也不知道他们两个,夜里是谁在(革便)子抽谁?

一次“课间休息”,宋平衡被允许在有人监视的情况下在划定区域走动,恰好听到两个靠在墙边抽烟、嘴碎的队员在低声议论。

“……就那个林老师,装什么清高,还不是张开腿换罐头?”

“嘿嘿,你还别说,滋味不一样。毕竟以前是老师,那感觉……”

“得了吧,听说最早为了半包饼干就跟人钻草垛子了,烂货一个。”

“嘘,小声点……”

宋平衡的脚步微微一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东西。他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开。

夜里:“林婉……”宋平衡主动开口,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、属于文明社会的礼节性尊重。

林婉她有些奇怪的看着宋平衡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宋平衡站在原地,没有靠近,目光落在她那双好看的手道:“我只是想问问,听说你以前是教语文的?我小时候,语文成绩一直不太好,尤其是古文。”

林婉她愣住了,完全没料到宋平衡他会问这个。她迟疑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教过。”

“《出师表》里,‘陟罚臧否,不宜异同’一句,到底该如何理解更贴切?我一直觉得课本上的解释有点拗口。”宋平衡的语气很认真,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。

林婉感到更加困惑,他俩都脱光衣服躺在一张床上了,宋平衡他却问起了自己出师表?

但或许是对方的态度,或许是提到了她熟悉且曾经热爱的领域,她戒备稍减,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下,轻声解释道:“这句话的关键在于‘异同’。诸葛亮是在告诫后主,赏罚和评价(官员的)好坏,标准应该统一,不应该因为亲疏远近而有所不同。‘不宜异同’,就是不应该(让标准)出现差异……”

她解释得很仔细,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当年在讲台上的神采。

宋平衡听得很专注,末了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,受教了。谢谢林老师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床榻另一侧的林婉忽然道:“老师是传授知识、塑造品格的人,是很受尊敬的职业。即使在现在,知识和正确的引导也很重要。”

林婉的手僵住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羞耻、难堪和莫名委屈的苍白。她猛地将头转账另一侧,不再去看宋平衡,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。

宋平衡他看到林婉如此,便没有再说任何直接指向她“生意”的话,但那种刻意的、带着旧时代礼貌的“林老师”称呼,那种对她“教师”身份的强调,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知识和教育的(看似)尊重,像一根根细针,反复刺痛着林婉那早已麻木和刻意遗忘的某些神经。

终于,林婉忍不住声音嘶哑地开口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看我笑话吗?”

宋平衡他躺在床上,用胳膊撑着头侧看林婉,他的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鄙夷或戏谑,反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:“林老师,我没有看笑话的习惯。我只是觉得,一个人,尤其是一个曾经被称为‘老师’的人,不应该活成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选择!”林婉的情绪有些激动,眼圈红了,“我只是想活下去!我有什么错?!”

“活下去有很多方式。”宋平衡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“电站需要人手,很多地方。清理、缝补、记录、照顾孩子(电站里有几个孤儿)、甚至帮忙整理物资、学习基础的医护等……也很轻松,就是吃得差点,却能睡得安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