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开门,走进了李倩和瑶瑶的房间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床头小灯,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布料和淡淡廉价香皂的味道,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女人的紧张气息。
李倩已经“听话”地换上了。一条薄薄的肉色丝袜紧裹着她的双腿,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脆弱而屈从的光泽。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内衣,外面胡乱裹着被子,整个人蜷缩在床铺靠墙的一侧,像一只受到惊吓后试图用外壳保护自己的软体动物。
听到门轴转动和脚步声,被子下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僵硬得更加明显。她没有出声,甚至没有转头,只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褥的阴影里,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陈默反手关上门,落锁的轻微“咔哒”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床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被褥隆起上。
昏黄的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。
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依附于他、在他身下承欢、如今却试图在南方这片“新天地”里寻找别样出路、甚至可能已经迈出危险一步的女人,陈默的心中并无多少情欲,反而是一片冰封的怒意和一种被触犯领地的森然。
他想起了魔都南部。
想起了那些曾经称兄道弟、最后却在利益和恐惧面前选择背叛的“兄弟们”。王德海一家惨死的画面,那冲天的火光,兄弟们四散逃亡时的狼狈与绝望,还有他自己被迫放弃经营许久的看守所大本营,像丧家之犬一样踏上流亡之路……
背叛,是他最深恶痛绝,也最难以原谅的行为。它意味着信任的彻底崩塌,意味着背后可能刺来的致命一刀。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也因此变得对身边的人更加警惕,对任何可能的背叛苗头更加冷酷。
而李倩,这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,她或许没有能力造成王德海事件那样的毁灭性后果,但她试图隐瞒、试图与别的男人建立超出界限的联系。无论她内心如何想,在陈默看来,以及在她自己的行为中,其恐怕和刘连长或王干事已经留下了暧昧的痕迹。
在陈默看来,这就是一种潜在的、不可饶恕的背叛征兆。是对他权威的挑战,也是对他所划定的“所有物”界限的践踏。
他不喜欢背叛,尤其不喜欢来自自己“领地”内的异动。
想到这里,陈默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他迈开脚步,走到床边,没有任何前兆,也没有丝毫怜悯,猛地伸出手,一把扯开了李倩身上那层脆弱的遮蔽——被子被粗暴地掀开,扔到了床脚。
李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暴露在昏暗光线和冰冷空气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掩住自己,但陈默的动作更快。
他粗糙的大手(此处省略一万字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)
“趴下。”陈默的声音冰冷而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,只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现在,甚至连看这张写满了恐惧、算计和曾经谄媚的脸,都觉得厌恶。
李倩被那巨大的力道和冰冷的语气彻底击垮了反抗的意志(如果她曾经有过的话)。她咬着下唇,屈辱和疼痛让她的泪水无声滑落,身体上却不敢有丝毫违逆。她……(此处省略一万字)
没有前戏,没有温存,只有最原始、最粗暴的占有和发泄。动作猛烈而凶狠。他仿佛要将一路积攒的戾气、对背叛的憎恶、对前途未卜的焦虑,以及内心深处那不愿承认的、对被“戴绿帽子”可能性的极端愤怒,全部通过这种方式倾泻出来。
身下的床板……(此处省略一万字)这根本不是欢爱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带着惩罚意味的施暴和宣誓主权。
时间在痛苦和压抑中缓慢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四十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当陈默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将所有的欲望和怒火释放之后,房间里的暴烈才暂时停歇。
他抽身离开,站在床边,气息略微粗重。李倩依旧保持着趴伏的姿势,一动不动,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和压抑的啜泣声表明她还活着。
陈默没有立刻离开。他俯下身,伸手抓住李倩的肩膀,毫不怜惜地用力一扳,将她翻了过来。
李倩脸上泪痕交错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而涣散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。她不敢看陈默,只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。
就在这时,陈默的手,猛地伸向了她的脖颈!
不是抚摸,而是如同铁钳一般,狠狠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!
“呃……!”李倩的眼睛瞬间惊恐地瞪大,呼吸骤然被截断,脸上因为缺氧迅速涨红。她双手本能地抓住陈默掐着她的手腕,拼命想要掰开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陈默的脸近在咫尺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触犯底线的暴怒,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每个字都像冰锥:“我、和、你、说、过——不要给我戴绿帽子!”
是的,固然李倩,她在严格意义上,只是他的一个玩物,一个泄欲工具,一个因为离过婚、不是“第一次”而在他心中价值大打折扣、从未与苏晚晴、冯雪儿甚至小雅小雨那些他视为“自己女人”平等的存在。
但,她曾依附于他,在他需要时候给他提供了身体上的慰藉,在他掌控的秩序下生活。在他那充满占有欲和支配欲的认知里,李倩,就是他私有的!哪怕是一件不那么珍视的器物,也绝不允许旁人染指,更不允许这件器物自己生出异心,试图贴上别人的标签!
王干事那些露骨的话,刘连长那明显的关切,以及李倩自己欲盖弥彰的隐瞒和动摇,在陈默看来,就是一顶即将扣在他头上的、他最不可能接受的绿帽子!哪怕只是苗头,哪怕尚未发生实质,也足以点燃他心中最暴戾的火焰!
“我……没……没有……”李倩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眼泪汹涌而出,充满了绝望和哀求。
陈默盯着她因缺氧而开始发紫的脸,眼中的杀意翻腾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几乎真的想就这样掐死这个不安分的女人,一了百了。
但最终,理智(或者说,对瑶瑶的考虑,以及对“财产”的另一种占有逻辑)稍稍压过了暴怒。他猛地松开了手。
“咳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大量骤然涌入肺部的冰冷空气让李倩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。她像一只被抛上岸的鱼,蜷缩在冰冷的床单上,撕心裂肺地咳嗽着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和胃部的痉挛,引发一阵阵干呕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混合着鼻涕,糊满了她那张因窒息和情绪激动而涨红、此刻又变得惨白的脸。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散乱不堪,丝袜在挣扎中勾破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、柔弱知性的模样。
咳嗽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粗重艰难的喘息。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绝望和羞辱的气息。
陈默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,如同审视一件破损的器物。他在等待,等待她的解释,她的求饶,她的再次臣服,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李倩在缓过那口气之后,并没有像以前那样,立刻爬过来抱着他的腿哭泣道歉,赌咒发誓再也不敢,或者用更加卑微的方式试图取悦他、证明自己的“忠诚”。
她只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。起初是压抑的、细碎的呜咽,随即,那呜咽声越来越大,终于演变成一种完全失控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啊……!!!”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向陈默,那眼神里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、委屈、不甘,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“我只是一个女人!!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语句破碎却充满了控诉的力度,“我只是想……想找一个依靠!一个能让我和瑶瑶活下去,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依靠!我有什么错?!”
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,冲刷着脸上的污迹。
“我已经三十三岁了!马上……马上就要三十五了!!”她仿佛在对着陈默吼,又像是在对着这残酷的命运呐喊,“人老珠黄了!没人要了!我这个年纪,带着个孩子,还能指望什么?现在这鬼世道,我还能指望什么?!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,却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盘托出。
“王干事……他是恶心,是想占我便宜!可他能弄到奶粉!能弄到额外的口粮!刘连长……他是正直,可他只是尽责任!他也有自己的家庭(离婚带俩娃)!我呢?!我有什么?!”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空空荡荡,只有无尽的惶恐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抓住一点点可能的机会,让我和瑶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点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!要这样对我?!!”
她崩溃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而绝望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算计和表演性质的哭泣,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、所有伪装和隐忍都被撕碎后,最原始的情绪宣泄。她哭自己的无力,哭命运的不公,哭身为女人、尤其是一个不再年轻、还带着孩子的女人,在这末世中的卑微与艰难。也哭……她曾经的错误选择,和如今这令人窒息的无望处境。
陈默站在原地,脸上的冰冷神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李倩的哭诉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刮擦着他心中某些坚硬的角落。
他当然知道她的处境。末世对女人,尤其是没有强大依靠的女人,何其残酷。她的恐惧,她的算计,她试图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心理,他并非不能理解。甚至,某种程度上,是他将她置于这种境地——当初的占有与控制,后来的分离,以及他无形中施加的威慑,都让她始终生活在一种不安定的恐惧中,不得不绞尽脑汁为自己和女儿寻找出路。
但是,理解不代表接受,更不代表原谅。
她的行为,触碰了他的底线。试图在他不知情(或者说,在他“可能已死”的假设下)的情况下,寻找新的“依靠”,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,是对他权威的挑战。更别提那个王干事令人作呕的嘴脸。
然而,此刻看着她崩溃痛哭、涕泪横流、将内心最不堪的恐惧赤裸裸暴露出来的样子,陈默心中那纯粹的怒意和冰冷的控制欲,似乎被这绝望的泪水稀释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——一种混合着厌烦的怜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