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伟却摆了摆手,笑道:“别麻烦了,去我那吧。我让人在家里准备了点便饭,咱们兄弟好好聚聚,边吃边聊。这里……说话也不方便。”
他所说的“家”,显然不是普通的家属楼。
陈默略一沉吟,便爽快答应:“好,那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他回头对老焉和猴子使了个眼色:“把咱们带来的‘土特产’带上。”
老焉和猴子会意,立刻转身上楼。不一会儿,两人各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纸箱子下来,里面正是他们从北方带来的两箱“丛台”酒(冀省名酒,推荐给大家品尝一下),以及用软布仔细包裹好的两件品相上乘、便于携带的小型古董(一件是明代和田玉雕小把件,一件是清代铜鎏金佛像)。
看到陈默还带了礼物,郭伟笑容更盛,也没多推辞,只是笑道:“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!见外了不是?快上车!”
陈默、老焉、猴子三人,加上郭伟夫妇,正好五人。郭伟坐回驾驶位,他的妻子小雅坐在副驾。陈默三人带着“土特产”坐进了宽敞的后排。厚重的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声音沉闷而扎实,瞬间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了大半,车内顿时陷入一种安静而略带压迫感的氛围中。
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,剑齿虎庞大的车身缓缓启动,转向,驶离了这片普通的军属住宅区,朝着谷曼市深处、另一处警戒更加森严的区域驶去。
车内,郭伟一边熟练地驾驶着这头钢铁猛兽在道路上穿行,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陈默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怎么样,默哥,昨天安顿得还行吧?绫子和瑶瑶都还好吧?”他显然对陈默这边的情况有所了解,但问得很有分寸。
“都挺好,多亏你安排。”陈默简单回答,没有提李倩的插曲,“瑶瑶很乖,绫子身体也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郭伟点点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妻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,转而介绍起沿途经过的一些设施。
剑齿虎穿过几道有士兵把守的关卡(士兵看到车辆立刻敬礼放行),最终驶入了一片环境明显更加幽静、绿化(虽然大多被白雪覆盖,枯树)更好、房屋间距更宽的区域。这里的建筑多是独栋或联排的二三层小楼,外观朴素但用料扎实,显然是为高级军官或政府官员准备的住宅区。
最终,剑齿虎在一栋带有独立小院、外观并不张扬的二层小楼前停下。
“到了,寒舍简陋,别介意。”郭伟笑着熄火,率先下车。
陈默三人也跟着下车,打量着这处郭伟的“家”。比起他们住的那种集体宿舍般的家属楼,这里无疑条件好了太多,但在末世背景下,也算不上奢华,更侧重于安全和实用。
郭伟的妻子李婉已经先一步进去安排。郭伟领着陈默三人走进院子,穿过一道需要指纹和密码的内部门禁,才真正进入屋内。
屋内温暖如春,暖气充足,装修简洁大方,家具实用,墙上挂着一些地图和看不出内容的图表,更像是办公室和住所的结合。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看来确实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来,东西先放这儿,随便坐。”郭伟招呼着,亲自给陈默他们倒上热茶,“咱们先喝口茶,暖暖身子,饭马上就好。今天,可得好好聊聊!”
陈默接过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知道,这顿饭,恐怕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。郭伟特意安排在家里,动用如此规格的车辆接送,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谈。而他自己,也有太多疑问需要从郭伟这里得到解答。
新泰省平静水面下的真正暗流,或许将在这间温暖的客厅里,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