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与天下大势(2 / 2)

郭伟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,脸上的酒意未退,但眼神却变得清醒而深邃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缓缓开口:“国际上?乱套了,比咱们这边还乱。”

他语气带着一种冷峻的调侃道:“老毛子和欧洲北部那几个常年挨冻的国家,反应倒是快,一看情况不对,仗着还有点老家底和军事力量,组织了大批船只,拖家带口地往非洲那边相对暖和的地方跑。现在估计正在非洲抢地盘呢,跟本地势力还有先到的其他欧洲国家打得不可开交。”

“漂亮国?”郭伟嗤笑一声,“他们那联邦制,平时还行,遇到这种全球性的灭绝危机,直接就抓瞎了!中产和上层有钱有枪有储备的,缩进各种地堡、庄园,还能勉强维持。

“州长指挥不动在那边天天枪声不断,各种地方武装、幸存者团体为了资源打得你死我活,比西部片还乱。联邦政府?名存实亡了吧。”

陈默和老焉猴子听得默然。那个曾经的世界霸主,在真正的天灾面前,其体制的脆弱性暴露无遗。

“小日本过得不错呢?”陈默问,他想起了绫子,也想起了这个国家与华夏的千年纠葛。

提到小日子混得不错,郭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甚至带着一丝快意。

“他们?哼!”郭伟冷哼一声,“极寒刚降临,全球通讯还没完全中断的时候,我们最高层就判断出,以日本那狭窄的国土、高度依赖进口的资源结构和其民族秉性,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,最有可能的出路就是南下,抢夺生存空间,而首要目标很“可能”就是我们东南沿海,尤其是苔湾岛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自豪:“所以,我们的海空军、潜艇部队,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,重点防范目标就是他们!利用我们近海的优势和强大的区域拒止能力,直接把他们的主要海军力量堵在了家门口!”

“后来,他们果然不甘心,组织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,试图强行突破我们的封锁线,向南寻找出路。”郭伟的声音带着冷冽,“结果嘛……在东海和宫古海峡附近,被我们的岸基反舰导弹、空军和潜艇好好‘欢送’了一程,主力舰只基本报销,沉了不少。”

陈默听到这里,心中一震,下意识地问道:“他们不是想入侵苔岛?”

郭伟哈哈一笑,摇了摇头,意味深长地说:“那只是个由头,或者说,是最表象的目标。陈默,你要明白,在大陆架边缘作战,依托我们本土的支援和全世界最先进、数量最多的导弹部队,我们就是无敌的!日本那点海军,在我们完整的防御和打击体系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突破封锁,南下抢夺更温暖的生存基地,比如菲律宾甚至更南边。入侵苔岛?他们得有那个命登上去才行!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,虽然早知道国家军力强盛,但听到如此具体而解气的战果,还是感到一阵热血沸腾。他沉声道:“干掉了这个我们中华民族两千年来的心腹大患、海上宿敌,那也挺好!”

郭伟却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遗憾:“可惜,并没有完全干掉。”

“哦?”陈默疑惑。

“他们残存的海空力量和一部分陆军,在彻底失去本土希望后,裹挟了大量平民和物资,利用最后的力量,远渡重洋,跑到南美洲的巴西去了。”郭伟解释道,“听说现在在那边,跟巴西政府军以及当地其他势力打得有来有回,抢占地盘呢。”

他语气有些懊恼:“我们当初,一方面要应对国内的极端灾变,组织救援和南迁,另一方面还要防范北方的老毛子,和西南方向拉屎不用卫生纸的那个恶心国家不稳定因素,兵力捉襟见肘。实在是没有余力,也没有必要远渡重洋去对日本进行赶尽杀绝。毕竟,他们离开东亚,对我们而言,威胁就已经大大降低了。只是……没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,总觉得有些遗憾。”

陈默也默默点了点头。确实,在那种全球性的混乱中,能保住本土,击退强敌,已属不易。远赴重洋彻底消灭一个残存的政权,代价太大,也不符合当时的战略优先级。

“那北方呢?”陈默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,“老焉打听到,长老会和我们最强大的两支集团军,好像还在北方?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
郭伟听到这个问题,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严肃。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。

房间里的气氛,因为他的沉默,再次变得压抑起来。

窗外的天色,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。这顿家宴,似乎才刚刚触及到冰山之下,那最庞大也最神秘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