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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袁绍攻幽(一)(1 / 2)

建安七年三月初十,冀州邺城城外,旌旗猎猎,兵甲如林。

袁绍身披金丝锦袍,外罩明光铠,腰悬宝剑,立于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。台下,四万大军肃立,分为左右两个方阵。左军皆举青旗,由颜良统领;右军皆举红旗,由文丑统领。春日的阳光照在铁甲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“颜良、文丑听令!”袁绍声音洪亮,传遍三军。

两员虎将踏步上前,甲叶铿锵作响:“末将在!”

袁绍从侍从手中接过两支令箭,郑重递出:“命颜良为左路军主将,率两万兵马,出河间郡,北上攻取涿郡;文丑为右路军主将,率两万兵马,出中山国,直取范阳。两军须在易京会合,三个月内,我要公孙瓒的人头!”

颜良双手接过令箭,独目中闪过凶光:“主公放心,末将必破幽州,生擒公孙瓒!”

文丑则沉稳抱拳:“末将定不负主公重托。”

袁绍满意点头,又对台下四万将士高声道:“儿郎们!幽州苦寒之地,公孙瓒盘踞多年,屡犯我冀州边境。今我大军北上,当一鼓作气,平定北疆!破城之日,财物任取,有功者重赏!”

“破幽州!擒公孙!”四万将士齐声呐喊,声震四野。

颜良翻身上马,长刀一挥:“左路军,出发!”

文丑同时跃上战马,双戟交叉:“右路军,随我来!”

两支大军如两条长龙,分别向东北、西北方向开拔。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轮声混成一片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邺城百姓站在道路两旁围观,有的面露忧色,有的窃窃私语——这场大战,不知又要死多少人。

点将台上,谋士审配低声道:“主公,颜良勇猛有余,智谋不足;文丑沉稳,但过于谨慎。公孙瓒久经沙场,麾下白马义从精锐,是否派沮授或田丰随军参谋?”

袁绍摆手:“不必。公孙瓒那点家底,我清楚得很。去年河间郡被他偷袭得手,不过是因为守将无能。如今我四万精锐北上,他拿什么抵挡?”

“可是主公,幽州骑兵来去如风,最擅袭扰粮道……”

“颜良、文丑若连粮道都护不住,也就不配为将了。”袁绍语气转冷,“我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”

审配暗叹一声,不再说话。他了解袁绍的脾气,此时再多劝只会适得其反。

五日后,河间郡与涿郡交界处。

颜良大军在易水南岸扎营。这条河是幽冀二州的天然分界,河面宽约二十丈,水流湍急。对岸地势开阔,远处可见丘陵起伏,更北方则是连绵的燕山山脉。

“将军,”副将策马而来,“浮桥已架设完毕,是否立即渡河?”

颜良没有立即回答。他骑马沿河岸巡视,仔细观察对岸地形。初春时节,河水冰冷刺骨,对岸的草木还未完全返青,一片枯黄。这种地形,最适合骑兵冲锋。

“多派斥候过河探查。”颜良沉声道,“尤其是那片丘陵地带,看看有无伏兵。”

“诺!”

半个时辰后,三队斥候乘小船渡河。颜良在岸边等待,心中隐隐不安。公孙瓒不是庸才,得知冀州大军北上,不可能毫无防备。
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只有一队斥候狼狈返回,船上还躺着两具尸体。

“将军!”斥候队长脸色苍白,“对岸有埋伏!我们刚过河不到五里,就遇到幽州骑兵,全是白甲白马,来去如风!另外两队弟兄……恐怕回不来了。”

颜良握紧刀柄:“多少人?领兵者是谁?”

“约三千骑,看不清旗号,但肯定是白马义从。他们不与我们缠斗,射完箭就走,专杀斥候和传令兵。”

颜良独目眯起,心中怒火升腾。公孙瓒这是要用游击战术,拖慢他的行军速度,消耗他的兵力。

“传令,”他冷冷道,“今日不渡河了。全军后退十里扎营,明日再做打算。”

“将军?”副将不解,“不过河了?”

“不过了。”颜良调转马头,“公孙瓒想拖,我就偏不让他如愿。传信给文丑,让他小心白马骑兵袭扰。还有,让后续粮队加强护卫,每队不得少于两千人。”

当夜,颜良大营戒备森严。巡逻队增加了一倍,营外三里内遍布暗哨。然而一夜无事,对岸静悄悄的,仿佛白天那场袭击从未发生。

颜良在帐中踱步,心中烦躁。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太难受了。公孙瓒就像一条毒蛇,躲在暗处,不知何时会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。

“将军,还不休息?”副将端来热汤。

颜良接过汤碗,却没有喝:“我在想,公孙瓒的主力到底在哪里。易京距此还有三百里,他不可能把全部兵力都放在易京等死。一定有一支机动部队,在外围袭扰。”

“将军是说……”

“赵云。”颜良吐出这个名字,“去年就是他偷袭河间郡得手。此人年轻,但用兵狡诈,最擅长骑兵突袭。今日袭击斥候的,很可能就是他的部下。”

副将恍然:“那我们要不要先剿灭这支骑兵?”

“当然要。”颜良将汤碗重重放在案上,“不过不是现在。传令下去,明日照常渡河。但渡河后不急于前进,先在岸边筑营固守。我要引蛇出洞,看看公孙瓒到底有多少本钱。”

同一时间,易京城。

公孙瓒站在城楼上,望着南方夜空。春寒料峭,夜风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。他已经五十二岁,鬓角斑白,但腰杆依旧挺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主公,夜风寒,还是回府吧。”谋士关靖劝道。

公孙瓒摆摆手:“子龙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
“刚收到飞鸽传书。赵将军已在易水北岸设伏,今日袭杀冀州斥候三队,颜良大军未敢渡河,后退十里扎营。”

公孙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颜良匹夫,勇则勇矣,智谋不足。传信给子龙,让他继续袭扰,但不可正面交战。拖得越久,对我们越有利。”

“主公,”关靖迟疑道,“颜良、文丑四万大军来势汹汹,仅靠赵将军一万骑兵,恐怕……”

“谁说只有一万?”公孙瓒转身,目光如炬,“我已经调集幽州各郡兵马,五日内可集结三万步骑。乌桓那边也联络好了,丘力居答应出兵五千助战。再加上易京城内两万守军,我们有六万兵马,何惧袁绍四万人?”

关靖心中稍安,但还是担忧:“可是主公,袁绍兵精粮足,我们久守必失。是否该主动出击,寻机决战?”

公孙瓒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到城墙边,手掌抚过冰凉的墙砖。这座易京城,他经营了十几年,城墙高厚,粮草充足,足以坚守一年。但正如关靖所说,久守必失。袁绍可以从容调集更多兵力,而他的盟友却未必可靠。

“等子龙的消息。”公孙瓒最终道,“看他能拖颜良多久。若颜良急躁冒进,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
次日清晨,易水北岸三十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