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正忙于应付北方曹操的威胁和整合徐州内部,虽有些不悦糜竺此时将糜贞带走,但想到糜贞只要进入蜀地,便在自己绝对控制之下,且糜竺主动提出,也算“识相”,便假意关怀一番,拨了三百精锐丹阳兵“护送”,实则监视。
糜竺行事极为谨慎。
出发日期严格保密,车队规模不大,伪装成商队,糜贞所乘马车更是普通无奇。
但他还是做了一件极不光彩的事——为防妹妹路上闹腾或出变故,他竟在临行前的饮食中,给糜贞下了软筋散和安神药物,让她陷入昏睡,对外只称“小姐体弱,路上需静养”。
这一日清晨,天色未明,糜家庄园侧门悄然打开,一支约莫二十辆马车、三百护卫的“商队”,悄无声息地驶出,朝着西南方向,准备取道广陵,经水路入蜀。
赵平天的哨探早已将庄园异动回报。
赵平天闻讯,嘴角冷笑更甚。
糜竺这老狐狸,果然沉不住气了。
他当即命令韩当,按照预定计划,于车队必经的一处名为“落鹰涧”的险要山道设伏。
此地两山夹峙,道路狭窄,一侧是深涧,极易设伏。
而赵平天自己,则施展早已准备好的高超易容术,混入了一伙正好同路、被糜家车队“雇佣”来搬运杂物的本地脚夫之中。
他扮作一个面貌憨厚、沉默寡言的壮年脚夫,背着沉重的行囊,低头走在车队末尾,毫不起眼。
车队缓缓而行,糜竺骑马行在队伍中段,脸色凝重,不时警惕地张望四周。
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绷着。
车厢内,糜贞无知无觉地昏睡着,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茫然不知。
午时左右,车队进入了“落鹰涧”。
山道愈发狭窄,两侧崖壁高耸,林木森森,光线都黯淡了几分。
糜竺心中不安更甚,正欲下令加快速度通过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划破山涧的寂静,直冲天际!
“敌袭!结阵!保护小姐!”糜竺脸色大变,嘶声厉喝。
然而,晚了。
“杀——!”
两侧山坡上,密林之中,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!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,精准地射向车队中的护卫!
与此同时,数百名黑衣黑甲、动作矫健迅猛的吴军精锐,如同猛虎下山,从山坡上冲杀下来,直扑车队!
韩当一马当先,手持长刀,势不可挡!他带来的这五百吴兵,皆是百战精锐,又占据地利,以有心算无心。
而糜竺的三百丹阳兵虽也精锐,但骤遇伏击,地形不利,指挥一时混乱,顿时伤亡惨重。
“是江东的人!是那日的……”
糜竺瞬间明白过来,心中又惊又怒,更多的却是恐惧。
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在刘备的地盘上动手,而且攻势如此凌厉!
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。
吴军目标明确,分出两股,一股死死缠住丹阳兵,另一股则在韩当亲自带领下,直扑车队中央那几辆装载细软和“重要人物”的马车。
护卫的丹阳兵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众,防线迅速濒临瓦解。
惨叫声、兵刃撞击声、战马嘶鸣声,响彻山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