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有本奏!”
出列的是太中大夫孔融!他向来与曹操不合,多次当面讥讽曹操,现在被安排了这个闲职。但今日大好机会,孔融绝对不会放过。
“臣弹劾!弹劾朝廷上下,参与走私、祸乱海防者!”话音落下,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,孔融这个愣头青,到底还是将事情点破了。
孔融不顾众人反应,继续道:“昨日青州刺史臧霸奏报,四海寨七年走私,涉案金额数十万金!涉案人员上至宗亲贵胄,下至地方胥吏,牵连之广触目惊心!更可恨者,所走私之物,有中原粮食、辽东战马、淮南铁器兵甲、皆是军国禁物!此等行径,简直是骇然听闻!”
“孔大人!”一个声音打断他。
出列的是曹仁。
这位曹氏宗亲中的年长者,曹操的从弟此刻面沉如水:“朝堂之上,无凭无据,岂可妄言?”
“无凭无据?”孔融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。
“此乃臧霸将军缴获的账册副本!其上白纸黑字,记录着某年某月,某某人购辽东战马多少匹,价几何!某某人销淮南铁器多少斤,利几分!曹将军要不要亲自看看,上面有没有你曹子孝的名字!”
坐在上面的曹操微微皱眉,这账册为何会落到孔融手中?
他并不知道,这些朝廷大臣之所以如此快速的得到了消息以及账册副本,青梅居和玄翎卫可是出了大力。他们用四海寨二当家王进的名义,向朝廷几位众臣提供了副本。这些副本几乎是与曹操手中的副本同时间到达许都,表面是请求为王六丁减轻罪责,实则却是为了搅乱许都朝廷!
曹仁脸色一变。
他确实没有参与,曹仁常年镇守在外,与走私无关。但账册上有没有曹氏其他人的名字?一定有!
而曹氏一体,一损俱损。
“孔大人此言差矣。”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这次出列的是尚书仆射华歆。
他慢条斯理道:“账册真伪,尚需核实。即便为真,购买者未必知情货源来历。或许只是寻常商贾贸易,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。”
曹操微微点头,华歆的思路倒是与司马懿同出一辙。
“好一个‘被人利用’!”孔融怒极反笑。
“华公!购买辽东战马说是被人利用,我信。但转运淮南铁器至辽东,也是被人利用?”
“够了!”
一声低喝,不是来自曹操也不是来自刘协,而是来自武官队列中的一人。
曹彰出列。
这个昨日刚被父亲责罚的骁将,此刻穿着朝服,但浑身散发出的依旧是战场上的悍勇之气。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,却不是向御座而是转向曹操。
“父亲!”曹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儿臣确有从四海寨购马!但儿臣所为皆是为充实军中!那些马,一匹未入私囊,全部编入虎豹骑!儿臣可对天发誓,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!”
他转向孔融,眼中凶光毕露:“孔大人说我通敌?好!那我问你,去年辽东之战,我率虎豹骑冲阵身中三箭不退,斩将夺旗时你在哪里?我在前线拼命,你在后方查账?查到我曹子文头上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