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沈墨轩的农庄回城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车厢里依旧飘着清冽的松木香,气氛却和来时大不一样。
林晓叶缩在角落抱着膝盖,脸色发白,显然还没从那些“病秧子”诡异的气场里缓过来。
林晓禾沉默地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。
沈墨轩最后那句“稳定,才是最值钱的地方”,像颗石子投进深潭,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看重的不是灵气含量的多少,而是它的“稳定性”。
这说明他懂灵气波动对炼丹、炼器还有修炼的负面影响,这可不是普通商人该有的见识。
马车驶入城门时慢了下来。
城门口多了几个持矛的兵丁,神情警惕地打量着行人。
排队的人群里,窃窃私语不断飘进车厢:
“听说了吗?西城铁匠铺的赵大锤,昨儿晚上疯了!”
“浑身长黑斑,见光就吼,力气大得吓人,三四个汉子都按不住!”
“衙门把人锁进县衙后头的石屋了,说是得了‘黑瘟’。”
“这病传不传人啊?我家隔壁……”
林晓禾皱起眉。
黑斑?怕光?狂躁?
这症状和刘家村死畜后期的“发狂”有点像,可发生在人身上,就严重、吓人多了。
马车过了盘查驶进城里,街道上气氛明显紧绷。
不少店铺提前关了门,行人脚步匆匆,眼神躲闪。
空气里除了市井的味道,还飘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混草木灰的焚烧味。
“绕路,去西城铁匠铺附近看看。”林晓禾对车辕上的顺子说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顺子有些犹豫,“那边现在不太平,公子吩咐要送您安全回府。”
“远远看一眼就走。”
顺子拗不过,只好调转方向。
马车驶入西城,这里更显萧条。
铁匠铺所在的街巷被官府用粗麻绳拦了起来,几个衙役守在两头不让闲人靠近。
铺子门板紧闭,门前青石板上还留着几滩没洗净的黑褐色污渍。
林晓禾掀开车帘一角,悄悄开启灵眼。
铁匠铺周围的灵气显得异常“浑浊”,里面混杂着丝丝暗绿色的能量残留,和沈墨轩那些病株、死鸡粪便的污染是一个源头,浓度却更高,也更“活跃”。
“环境扫描:检测到中度‘阴性侵蚀能量’残留,活性较强。推测源头在24小时内曾在此爆发。”
“关联分析:能量属性与‘法则偏差’样本吻合度提升至92%。”
这不是瘟疫,至少不是细菌或病毒引起的瘟疫,是能量污染在生命体内的极端爆发。
“走吧。”林晓禾放下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