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些人的确有罪。
而且每个人都不干净,他们依托崔家的根基,在这棵大树的羽翼之下犯下了无数的罪行,简直可以说是罄竹难书,死不足惜。
如果单以法律论处,满门抄斩亦不为过。
然而,眼前突然出现这种自我裁决、以老赎少的方式。
只为了保留下家族年轻火种.....
这一决策,残酷,却有效。
沈渊默默看着眼前所有人,
他明白,现在的崔家人因为崔束群的这番话,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意识,也算是用一种极端的办法表明了被动的臣服。
用三十多人的性命来赎罪也算是壮烈和说的过去。
这样一来,不仅最大程度减少了事端的发生,更能避免整个扬州乃至江南的动荡。
这一刻,沈渊明白这也许就是魏争口中一直所说的平衡,也是自己那个皇帝老丈人告诉自己酌情的深意!
沈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目光扫过祠堂里的所有人,最后定格在崔束群脸上,声音清晰坚定,
“崔束群,你今日所请,本公已全然明了。”
“崔家之罪,经过多月排查确认,在以确凿无疑,依律必当严惩不贷。
但,上天有好生之德,陛下亦有仁恕之心。
你今日既然做出此举,诚信率族中长者认罪伏法,以自身之死,换取族中年轻一辈之生路,并愿尽献家产以赎罪......
此心此举,虽不能抵其罪,却可见其诚,可悯其情。”
说完,沈渊顿了顿,毫无保留的说出了心中所想
“但是,国有国法,事有章程。
本公可以考虑你提出的要求,但是有俩个条件,你必须应允,你们崔家上下,也必须遵从”
崔束群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直接说到
“小沈大人但说无妨!崔某无不遵从!”
沈渊点点头,目光穿过他的身后,在中排位置快速寻找着。
终于找到了人群中腰杆挺的最直,已经认命的崔真身上。
这一刻,二人目光交接对视,眼中都升起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第一,崔家下一任家主,必须是崔真!
我与他相交数次,知他秉持仁心,品性端方,能力突出,不与淤泥同污。
特别是城南多年行善之事,足以说证明从各个方面他都有资格胜任这一角色。
所以,本公相信他可以约束族人,遵纪守法,带领崔家,从今以后踏踏实实干事,重新开始做人!”
此言一出,人群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崔真身上,有嫉妒,有认可,还有不敢置信和不服气。
连崔束群都有些意外,慢慢转身看了过去。
崔真此刻也是彻底僵住了。
他都已经做好了陪着父亲和大伯共同赴死的准备。可万万没想到,在这个关键时刻,沈渊会点名要他做下一任崔家的家主。
他想起自己和这位沈郡公的相遇相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