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将裴烬直接带到了二楼的私人衣帽间。
他在衣帽间门口止步,朝着裴烬稍稍弯腰摆出了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裴烬先生,少爷交代了,里面的衣服随您挑选。”侍应生笑着转达少爷的话,“他晚点会上来亲自告诉您想找的人的下落,请您稍等。”
说罢,见裴烬沉默地点头,侍应生便转身离开了二楼。
裴烬迈步走进了衣帽间,随手锁上了门。
他随手找了件普通的白色衬衣,随即慢条斯理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和打湿的白色衬衫。
还没来得及将新衬衣换上,衣帽间原本从上了锁的门“啪嗒”一声便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裴烬正伸手去拿衬衣的手顿了顿。
他侧脸看向正缓缓操控着轮椅进来的詹业先生,手里拎着新衬衣,也不着急穿上,语气淡淡: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,才让詹业先生这样贸然闯进有人在换衣服的地方?”
那冷淡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,不着痕迹地暗讽着詹业先生不知礼数。
被直面攻击的詹业先生倒是脾气好得很,闻言还心情颇好地低声笑了笑。
只是笑声略略难听了些,让裴烬听着平添了几分燥意。
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身材挺好,长得也很好看。”
完全无视裴烬脸上明显拒绝的冷漠表情,詹业先生操控着轮椅进入了衣帽间,又顺手阖上了门,语气听上去颇为愉快:“不知道裴烬先生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人?”
裴烬的眉峰微微跳动了几下。
他能感觉到这位詹业先生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就像是他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般,裹挟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和欣赏。
裴烬的肩颈不着痕迹地绷紧。
“没兴趣。”他连视线都没有往詹业先生身上瞥去,声音又冷漠了几分。
京市稍有权势的豪门家族,不少人是知晓他曾经是阎场奴隶的事情的,只是碍于裴家的滔天权势,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拎出来讲。
自从两年前回到裴家后,裴烬已经遇见过不少觊觎他的人,有一些权势强横些的公子哥,因他目前在裴家明面上还没有实权,便背地里不断暗示着让他顺从。
但这些人最后都没有落下什么好结果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新衬衣丢到一旁,又拿回了搁在桌面上打湿的衬衣重新穿上,拎起西装外套便迈步朝门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詹业先生身侧时,詹业先生笑了笑,又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跟了我,无论是你想找出陆邑白和陈老先生,还是想推翻裴家自己掌权,我都能尽全力帮你。”
他灵活地转着轮椅面向裴烬,见裴烬的脚步顿住,转过来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警惕与冷厉,又从容地补充了一句:“又或者,你想找你奴隶时期爱过的主人,我也可以帮你,只要你乖乖跟了我,听我的话。”
裴烬呼吸一滞,眸底翻涌起戾气,眉宇几欲要拧成结。
察觉到跟前坐在轮椅上的詹业先生不容小觑,他谨慎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沉默了好半晌后还是绷着五官硬邦邦地回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说罢,他便毫不犹豫地重新转身大步往门走去。
就在他握住门把手即将拧开时,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声。